林黛玉轻掩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异响来,生怕惊动仅一门之隔的随行人。
可等到手指触碰到身前之时,才按到了衣襟内的纸质触感。
林黛玉恍然回过神,将其取出捧在手上,拭去眼...
林黛玉立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一道细密的银线,青灰石阶上霜气沁人,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她垂眸看着自己足下那双素面云头履——鞋尖微翘,针脚细密,是瑞珠昨夜熬了半宿赶出来的,针线里还裹着一点暖意。可这暖意,却抵不过心头沉甸甸的滞涩。
院门虚掩,门缝里漏出一缕微光,照见地上两道并排的影子——一道纤长清瘦,一道略显单薄,正随着风里晃动的竹帘轻轻摇曳。林黛玉抿了抿唇,喉间微干,竟觉连吞咽都带点涩意。方才那一瞥,已如惊鸿掠水,在心湖里荡开层层涟漪,再难平复。她不是未识人事的闺阁稚女,更非不解风情的木石之人。只是从前所见,皆是诗稿里的月魄花魂、镜中影、水中月;而今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活生生的眼波里——那里面没有轻浮,亦无狎昵,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慌乱,像一只误闯深苑的幼鹿,撞翻了香炉,熏得满室缭绕,自己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连尾巴都僵住了。
“奶奶?”宝珠轻声唤她,递来一件厚实的石青羽缎斗篷,“风愈紧了,您才出浴,莫染了寒。”
林黛玉颔首,任她替自己系好颈间丝绦。斗篷带着体温,暖意却迟迟未能渗入心口。她抬步欲走,忽又顿住,侧首问:“秦可卿……当真不随我们一同回府?”
瑞珠低头绞着帕子,声音压得极低:“少奶奶说,玄真观清净,暂且住着,等……等东府的事理出些头绪再定行止。”她顿了顿,抬眼飞快觑了林黛玉一眼,又垂下,“奴婢瞧着,少奶奶面色虽淡,手却一直攥着袖角,指节都泛了白。”
林黛玉没应声,只静静望着院角一株将谢未谢的秋海棠。花瓣已褪尽鲜色,只余几片枯红蜷在枝头,在风里微微颤着,像一声不敢出口的叹息。
马车辘辘驶出山门时,天边残阳正熔金般泼洒下来,将西山染成一片苍茫的赭色。林黛玉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可眼皮底下分明跳动着方才屋内那一幕——水汽氤氲的窗棂,湿发垂落的肩颈,还有那截自寝衣领口滑出的、粉中透白的肌肤……她猛地睁开眼,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四枚浅浅的月牙印。
“奶奶可是不适?”宝珠忙探身过来,伸手欲扶。
“无事。”林黛玉轻轻拂开她的手,目光扫过车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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