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之力？”
“愿。”林黛玉答得斩钉截铁。
秦可卿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展颜一笑，那笑容如拨云见月，清丽绝伦：“好。既如此，便请公子随我，去见一人。”
“谁？”
“我的丫鬟，瑞珠。”
话音未落，瑞珠已捧着一只乌木匣子步入，跪呈于地。匣子开启，内里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叠薄薄册页，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封皮上朱砂题着四个小字：《宁府庶务录》。
“这是？”林黛玉微愕。
“宁国府近十年所有田产、铺面、庄头名录、契税存根、历年出入账册，以及……”秦可卿指尖划过最上一页，声音沉静，“所有奴仆身契、买卖文书、生辰籍贯、亲属脉络，皆在此中。我亲手誊抄，历时三年，隐于观中佛经夹层，从未示人。”
林黛玉呼吸一窒。她翻开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如刻，一笔一划皆透着沉静与韧劲。这哪里是账册？分明是一颗心，千锤百炼，只为在风雨飘摇时，托住整个府邸的根基。
“少奶奶……”她声音微颤，“您为何……”
“为何要费此心力？”秦可卿接过话头，笑意苦涩，“因我知道，宁府这艘船，早已千疮百孔。珍大爷只顾享乐，蓉哥儿懵懂无知，尤氏懦弱无能，偌大家业，竟无一人真正过问。若我不记下这些，待他们一朝倒下，这府里上下几百口人，便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儿。”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如今，我将它交予公子。公子若信我，便助我带回宁府，重新厘清账目，整顿庄头，清查亏空。若不信……”她摊开双手，神色坦荡，“匣子在此，公子可随时呈交官府，或焚毁，或另择明主。”
林黛玉凝视着她，许久，缓缓合上匣盖。那乌木匣沉甸甸压在掌心，仿佛承载着宁府百年兴衰的重量。
“我信。”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秦可卿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她舒了口气，似卸下千斤重担，转身取过一件月白斗篷，亲自为林黛玉系上带子。指尖触到林黛玉微凉的颈侧，两人俱是一颤。
“天凉，公子莫染了风寒。”秦可卿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夜，我们便启程回府。”
林黛玉颔首，目光扫过案上那碗尚未动箸的酒酿圆子，忽道：“少奶奶，这圆子，还热着。”
秦可卿一怔，随即会意，低头看着那碗莹润软糯的小团子，鼻尖微酸。她拿起银匙，舀起一颗，轻轻吹了吹，才送入口中。甜润温软的滋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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