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李崇紧皱眉头,面沉如水,将茶盏重重往案头一顿,“我才听你娘说,李祭酒前日亲至,与你都商定好了就要入监读书,还开出了那等优渥条件,你便要爽约?”
“人无信不立,此等关乎前程的大事...
玄真观外,山风卷着枯叶扑在青灰砖墙上,簌簌作响。林黛玉立于院中,素手攥着半幅未干的帕子,指尖泛白,指节微微发颤。她垂眸望着脚下石缝里钻出的一茎瘦草,枯黄蜷曲,却仍倔强地擎着一点残绿——像极了此刻宁国府那摇摇欲坠、却尚未彻底折断的脊梁。
瑞珠端来一盏热参汤,低声道:“奶奶,趁热喝些罢。您今晨只用了半碗粥,这会子又站了这许久……”话未说完,宝珠已悄悄扯了扯她袖角。瑞珠顿住,目光扫过林黛玉颈间——那里一道浅淡红痕,是方才推门时衣领刮擦所致,却似烙铁烫在人心上。
林黛玉接过汤盏,并未饮,只以指尖轻抚碗沿温润釉面,良久,方道:“瑞珠,你去取我妆匣最底层那方旧帕子来。”
瑞珠一怔,忙应声去了。那帕子是贾蓉新婚时所赠,素绢为底,四角各绣一朵并蒂莲,花心以金线盘绕成“蓉卿”二字。三年前贾蓉赴江南采办,曾托人捎回一匣吴绫,其中便裹着此帕,信笺寥寥数字:“卿若见此,如见我面。”彼时秦可卿尚不知自己早已被钉在宗法之刑的砧板上,只觉那金线灼烫,不敢多触。
帕子取来,林黛玉并未展开,只将它叠得方正,置于掌心,静静凝视。她忽然问:“宝珠,你可记得,珍大爷落狱那夜,我同你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宝珠垂首,声音轻如游丝:“奶奶说……‘不必点灯,让黑再压一压。’”
“是。”林黛玉喉头微动,眼睫低垂,掩住眸底翻涌的暗潮,“那时我怕光,怕人看见我眼里没泪,更怕人看见我眼里没火。”
风忽大了些,吹得廊下铜铃叮咚作响。林黛玉终于抬眸,目光掠过瑞珠腕上新添的素银镯——那是昨夜李公子遣人送来,内里刻着细如毫发的“安”字。她唇角微扬,竟似笑,又似悲:“他倒细心,连你们的份都备下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踏在碎石小径上,沙沙如蚕食桑。林黛玉指尖一紧,帕子边缘几乎嵌进掌心。她未回头,只将手中汤盏缓缓放回石案,瓷底与青石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李公子停步于院门处,青衫微漾,腰间一枚羊脂玉佩随步轻晃,温润生光。他目光先落在林黛玉背影上——单薄,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