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纸页翻至背面,就着烛光细看。原本素白的纸背,竟隐隐透出淡青水痕,勾勒出模糊的线条——是宁国府平面图!而图中祠堂位置,水痕格外浓重,似被反复浸润。林黛玉心头剧震,猛地想起秦可卿临终前塞入她手中的那枚旧银簪,簪头镂空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青玉籽料……
“祠堂……”她喃喃道,倏然抬头,“瑞珠,你速去观中道长处,只说秦氏感念玄真观庇护,愿捐五十两香油钱,请他明日一早,开祠堂后门,供我焚香谢恩。”
瑞珠一怔:“可……可那后门常年锁着,道长未必肯开……”
“就说——”林黛玉眼中寒光一闪,“我说的。若他不肯,便告诉他,秦氏记得十年前,敬老爷在祠堂后廊埋下的那三坛陈年花雕。”
瑞珠浑身一震,再不敢多问,提裙便奔出门去。
林黛玉则转向宝珠,声音沉如古井:“你立刻去寻今日守山门的两个小道士,给他们每人二两银子,再告诉他们——若有人问起秦氏行踪,只说她今晨巳时已乘车离去,去向……是城南荣国府。”
宝珠福了一礼,转身疾步而出。
耳房内只剩林黛玉一人。她吹熄两支烛,只留一支,在幽暗中静静燃烧。火苗轻轻跳动,映得她半张脸明灭不定。她缓缓解开发髻,任乌发如瀑倾泻,取过妆匣中那支旧银簪,簪尖青玉在微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秦姐姐……”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教我的最后一课,是假死。可你没教我——如何活着回来。”
烛泪无声滴落,积成小小一座赤色丘陵。
与此同时,西山北麓,巡防司大营辕门外。
韩府尹正被两名校尉架着胳膊,踉跄前行。他左颊高高肿起,右臂以布条胡乱吊在胸前,靴筒里渗出血迹,在青石路上拖出蜿蜒暗痕。可最骇人的,是他那只左手——五指扭曲变形,指甲翻裂,指腹全是擦伤溃烂的血肉,正一滴滴往下淌着混着泥沙的污血。
“大人!您这手……”校尉声音发颤。
韩府尹却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无妨……比当年在雁门关被鞑子弯刀劈中肋骨时,强多了。”
话音未落,营门内忽有马蹄声如雷滚来。一骑玄甲黑马劈开暮色,马上骑士玄色斗篷猎猎如旗,腰悬长剑,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冷冽如淬冰的刀锋,直直钉在韩府尹脸上。
韩府尹身形猛地一僵,随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骑士勒马停驻,兜帽阴影下,声音低沉如铁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