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小的拼死追出三里,被他们用弩箭逼停……这是从车帘缝里扯下的!”
林黛玉一把抓过那布条,指腹摩挲着粗粝纹理,瞳孔骤然一缩——那靛青绦带内侧,竟用极细银线绣着半朵缠枝莲纹!与她当年替秦可卿绣在枕囊内里的纹样,分毫不差!
“是蓉哥儿的人……”她喃喃道,指尖微微发颤,“他们知道我在此处。”
瑞珠脸色霎时惨白:“那……那李公子他……”
“他往北去了。”林黛玉斩钉截铁,声音却陡然拔高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巡防司大营在北,宁国府私兵若要调兵围山,必经巡防司防区——他不是去散心,是去拦路!”
宝珠倒吸一口冷气:“可……可他只有一人一马!”
“所以他才要独自去。”林黛玉猛地攥紧布条,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痛,“若我随行,反成拖累。若我露面,宁国府便有借口将我扣作‘勾结外男、秽乱家风’的罪证……他早算准了。”她顿了顿,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哽咽,随即被硬生生咽下,“他给我的,从来不是活路,是生路。”
院中静得能听见枯叶坠地的脆响。瑞珠忽而跪倒,额头触地:“奶奶,奴婢斗胆……李公子他……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林黛玉望着远处山影,眼神却像穿透了千山万水,“是不是知道我真正是谁?是不是早看穿我借尸还魂的把戏?是不是……”她喉头一哽,终究没说下去,只将那半截布条狠狠攥进掌心,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攥着一把割喉的刀,“你们不必问。只记着——从此刻起,我便是秦可卿。宁国府的少奶奶,活着的,清白的,无可指摘的秦可卿。”
话音落,她转身便走,步履极稳,裙裾扫过青苔石阶,未沾半点尘泥。瑞珠与宝珠慌忙起身跟上,却见她径直走向西厢耳房——那是秦可卿平日抄经的小室。
烛火被瑞珠点亮,昏黄光晕里,林黛玉推开妆匣底层暗格。里面没有金玉,只有一叠薄薄纸页,边缘已磨得毛糙。她抽出最上一张,上面墨迹淋漓,是秦可卿亲笔写的《女诫》批注,字字端方,句句恭谨。可就在“夫为妻纲”四字旁,一行极细小的朱砂小楷如血痕蜿蜒:“纲者,网也。网破则鱼死,网存则鱼囚。”
林黛玉指尖抚过那行字,指腹传来细微凸起——是秦可卿用簪尖反复描摹,刻入纸背的执念。
“奶奶……”宝珠忍不住低呼。
“她没留下东西。”林黛玉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不是遗书,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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