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我在，以林黛玉的性子，怎么可能落下脸面去关心旁人？她与别人的关系不大亲近，便是因为总与人隔着一层纱。’
‘总是心事太重，谨小慎微，喜怒皆深藏于心，而不表露出来。反倒让人觉得冷冷淡淡的，...
梨香院里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晚风拂过的微响。林妹妹掀开帘子时，紫鹃正踮脚替宝姐姐整理床帐，雪雁蹲在熏笼旁拨弄炭火，暖意氤氲中，一缕沉水香浮浮沉沉地散开。宝姐姐斜倚在湘妃竹榻上，素绢覆额，手边摊着半卷《女诫》，指尖却未翻页，只虚虚停在“妇德”二字上，眼睫低垂，眉心微蹙，仿佛那墨字里藏了千钧重担。
林妹妹刚踏进内室，宝姐姐便抬了眼，眸光清亮，竟无半分倦色，反似早候着她来。她坐直身子，取下额上素绢，搁在膝头，柔声道：“妹妹怎么这时候来了？外头风凉，也不多披件斗篷。”
林妹妹不答，只将目光落在她膝头那方素绢上——绢角微皱，似被反复揉攥过，又强自抚平。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含笑上前，伸手去扶宝姐姐的手腕：“姐姐这话倒该问自己。我听人说，你这几日茶饭不思，连薛大嫂子都来劝过两回，偏生你总推说‘不过偶感风寒’。可风寒哪有烧得人眼底发青、连说话都气短的？”
宝姐姐手腕微颤，却未抽回，只任她握着，腕骨纤细，凉意沁人。她唇角牵了牵，笑意未达眼底：“妹妹惯会夸大其词。不过是近日天干物燥，夜里睡得浅些罢了。”
“睡得浅？”林妹妹声音轻下去，目光扫过案头那只青玉小匣——匣盖微启，里头空空如也，唯余一线幽光，在烛火下流转不定，“那这匣子，是何时空的？”
宝姐姐呼吸一滞。
林妹妹已松开她的手，转身踱至案前，指尖轻轻叩了叩匣身：“前日我来，匣中还躺着半块冰麝香饼，是江南贡来的旧物，姐姐最是爱惜。今儿却只剩个空匣，连匣底那层靛蓝绒衬，都泛了毛边——分明是被人反复开合，摩挲良久。”
宝姐姐喉间微动，未语。
林妹妹忽而转身，目光如针：“姐姐若真无事，何须将信纸揉成团，塞进香炉底下？那灰烬里未燃尽的‘宸’字，我已认得清清楚楚。”
宝姐姐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她张了张嘴，终是哑然。
窗外风势陡紧，吹得窗棂嗡嗡作响。紫鹃与雪雁悄然退至门边，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妹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半枝折梅——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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