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官厉声质问：“你说你所著七书皆出自己手，可有人证？可有稿本？”
“有。”李宸从容取出七册原稿，封面皆有岁月痕迹，纸页泛黄，边角磨损，显是经年累月书写而成。“此为初稿，上有修改批注数百处，皆由我亲笔所书。更有织工、农夫、药商十余人为证，曾与我共研实务，见证成书过程。”
他又呈上一份名录，列明参与修订之人姓名籍贯，并当场请来两位老匠人作证。一位是苏州织机师傅，曾受李宸资助改良提花机，亲述其如何通宵计算齿轮比例；另一位是扬州老药农，证明他曾深入山野采药，只为核实《本草辑要》中一味药材产地。
主审官翻阅稿本，越看越惊。那字迹由稚嫩渐趋成熟，内容从理论推演到实地验证，逻辑严密，数据详实，绝非抄袭拼凑所能为之。
“那你又如何解释，一个庶民子弟，竟能精通算术、工商、农政、医药诸般学问？”有御史追问。
“因为穷。”李宸淡淡道，“穷人没有师承，只能自学；没有资源，只能躬行。我读一本书，要借三个月才能拿到手，所以我必须逐字背诵；我想懂织布，就得亲自蹲在作坊看十天；我想知米价涨跌，就得跟着商队走一趟江南。你们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你们生来就有书院可读、有仆役可用。而我，若不拼命，早就饿死在宁国府的檐角下了。”
满堂寂静。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声音自堂外传来：“老夫愿为李宸作保。”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白发老儒拄杖而入，竟是当朝致仕大学士徐阶！
“徐老？！”有人惊呼。
徐阶缓步上前，目光慈和：“此子八年前曾携书求教于我门下。我当时见他衣衫褴褛，却谈吐不凡，遂允其旁听讲学三日。三日后，他将我所授《盐铁论》全文默出，一字无误，且提出三条补遗，条条切中要害。老夫感其才志，暗中资助其购书费用两年。今日见他遭此构陷，若再不出面，岂非辜负天下寒士之心？”
说罢，又有一位锦袍官员出列：“下官户部主事周延，曾与李宸共办赈灾账目核对，其精于算术，一日可审三百卷宗，误差率低于千分之一，实乃罕见奇才。”
紧接着，工部员外郎、刑部书吏、甚至一名江湖郎中纷纷站出，皆言曾与李宸有过交往，证实其所学非虚。
盐商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主审官长叹一声：“此案，驳回。反诉三人诬告朝廷命官，扰乱司法，依律收押，严加惩办！”
退堂钟响，李宸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
当夜，林府花园。
林如海独立亭中，望着满天星斗，忽听身后脚步轻响。
“父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