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轻声道，“我只战斗。”
***
三日后，翰林院。
李宸身着新赐青袍，步入修书堂。同僚或敬或妒，皆避席让座。唯有编修吴铭冷眼旁观，待众人散去，悄然走近：“李兄近日风光无限，可曾想过，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李宸搁笔，抬眼看他：“吴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吴铭压低声音，“但我劝你一句：莫要得意忘形。你以为林大人护你，圣上赏你，就真能高枕无忧？你可知，昨日兵部尚书府密会三人，其中一位，正是当年主持‘军需采办’的副使？”
李宸神色不动：“多谢提醒。不过我也有一言相赠??有些人，总以为藏在幕后便可逍遥法外，殊不知，他们的名字，早已写在我的账本第一页。”
吴铭脸色微变，转身欲走，却被李宸叫住：“顺便告诉那位副使，他私藏的五十万两白银，现存在崇文门外第三口古井之下，用油布层层包裹。若他不信，不妨去挖一挖？哦对了，井口边还刻着一行小字：‘贪者至此，天理难容’。”
吴铭踉跄退出，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李宸收回目光，继续执笔修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依附宁国府的残党不会善罢甘休，朝中觊觎权力的老臣也不会容忍一个寒门子突然崛起。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不只是林如海，更是那个每夜穿越魂魄也要陪他熬夜校稿的女子。
夜深人静，他又一次坐在铜镜前，等待交接。
片刻后，她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宝琴送来消息，江南有三位盐商联合上书，称你伪造证据，构陷大臣，请求朝廷彻查你著书来源，质疑你才学真实性。”
“呵。”他轻笑，“终于动手了。”
“你怕吗？”她问。
“不怕。”他握住她的手，“让他们查。查我每一本书的手稿，查我每一次讲学的记录，查我与匠人签订的契约。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字一句皆心血，一笔一画皆铁证’。”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不像恋人，倒像是并肩作战的将军。”
“那便做一对魂魄相连的将军。”他回望她，“你主谋略，我掌刀兵；你守内宅，我征四方。纵使千军万马压境，我们也绝不退后半步。”
她点头，眼中星光闪烁：“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座困住我们的牢笼，亲手拆了。”
***
半月后，大理寺开庭。
三位盐商联名控诉李宸“伪才欺世、伪造赈灾证据、勾结官员扰乱朝纲”，要求剥夺其功名，永不录用。朝野震动，百官齐聚，连皇帝也派钦差监审。
公堂之上，李宸白衣肃立，毫无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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