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晚生。”李宸起身拱手,动作恭敬却不卑微,“久仰林大人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林如海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离其面:“听闻公子年少成名,连中八元,著书立说,震动京华。不知所学何派?师从何人?”
“晚生无门无派。”李宸坦然应答,“启蒙于私塾老儒,后自学经史,兼习算术工商。所谓‘八元’,不过是侥幸登科,不足挂齿。”
“哦?”林如海眉梢微挑,“那你可知,本官近日查得,去年淮扬赈银中有五十万两流向宁国府名下空壳商号,而揭发此事者,正是你李宸?”
席间众人皆屏息。此事虽已在朝野传开,但尚未有确凿证据指向具体告发之人。如今林如海当众点破,显然早有耳目。
李宸神色不变:“确系晚生所奏。因证据确凿,不敢隐匿,故呈报都察院,请圣上明察。”
“大胆!”贾政忽而拍案,“你不过一介庶民,竟敢越级上奏,干涉朝廷要务!可知此举形同谋逆?”
“谋逆?”李宸冷笑转头,“贾公此言差矣。《大周律》明载:凡见贪渎枉法者,无论贵贱,皆可上书言事。我以布衣之身揭发蠹虫,护的是黎民血汗,守的是朝廷纲纪,何罪之有?倒是某些人,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吞食民脂,如今反倒斥我‘大胆’,岂不可笑?”
贾政面色铁青,一时语塞。
林如海静静听着,眼中锋芒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赞许。他缓缓道:“你说得不错。依法而言,你无错。但本官仍有一问??你为何查此事?为名?为利?抑或……另有图谋?”
全场寂静,唯烛火噼啪作响。
李宸抬头,直视林如海双眼,一字一顿:“因为我母亲死于其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如海瞳孔微缩:“你母……何人?”
“姓柳,扬州盐商家女,早年流落金陵,嫁与宁府旁支李焕为妻。”李宸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她本无意争产,只求安度余生。可三年前,她偶然发现宁国府假借‘军需采办’之名,虚报账目,私贩官盐,遂欲向族老举报。次日清晨,她的尸身便浮于后湖,对外宣称溺亡。但我查到,她死前曾写下密信,藏于旧书夹层,指认主谋正是贾珍。”
他说至此,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双手呈上:“这是原件,请大人过目。”
林如海接过,细读片刻,脸色骤变。那笔迹纤细工整,内容详实,甚至列出了几笔关键款项的流向,与他手中掌握的部分线索完全吻合。
“你……一直隐忍至今?”
“是。”李宸点头,“我无权无势,只能暗中积蓄力量。读书、经商、结交匠人、打通户部关系,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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