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根柢，既有孟子‘民为贵’之思，又合圣人‘因时制宜’之道，想不取她为案首都难。”
李宸闻言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此时林黛玉已起身离座，缓步走至告示板前，指着两篇文章逐段点评：“诸位请看，同为破题，《君子食无求饱》，李生解作‘修身养性，节制口腹’，稳妥有余而新意不足；金生则曰‘志在天下者，不以饮食累其心’，格局顿开。再看承题，李生循规蹈矩，金生却以管仲相齐、诸葛亮治蜀为例，说明贤臣皆能忘食忧国，层层递进，气势贯通。至于议论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李生引《论语》《大学》数处，皆属常谈；金生却援引《盐铁论》《潜夫论》，旁征博引，足见博览群书。尤其结尾一句‘食可求饱，志不可惰’，振聋发聩，远胜泛泛说教。”
每说一句，李宸心中便多一分寒意。待到林黛玉总结道：“故本院取金学洁为案首，非因偏爱，实因其文更具担当、更有风骨。”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唯有李宸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一败，不只是名次之争，更是脸面尽失、家族蒙羞。王家素来以文脉自矜，如今嫡子竟被一介女流压于头上，传扬出去，怕是要沦为京城笑柄。更何况，母亲早有严令：此次若不能夺魁，便断其月俸，逐出书房，永不得参与族中诗会！
想到此处，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此刻，金学洁已被众学子团团围住，恭贺之声不绝于耳。就连一向倨傲的褚砚也上前拱手：“金兄高才，褚某佩服。不知可愿与我共赴醉仙楼小酌？也好让我讨教一二。”
她淡淡一笑：“多谢厚意，只是今日尚需拜谢恩师，改日再叙不迟。”
正说着，忽听人群外传来一声冷笑：“好一个‘改日再叙’！如今得了案首，便摆起架子来了？前些日子谁在试院门口哭诉考官不公，嚷着要告御状的？”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李宸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
金学洁眉头微皱，却不慌不忙回道：“原来是李公子。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曾质疑考官公正，但那是因我以为有人舞弊。如今亲眼见到文章对比，方知自己技不如人，自然心服口服。倒是你??身为王家八公子，竟连第七名都要靠抄袭程墨才能勉强挤入，未免太过不堪了吧？”
“你！”李宸怒极反笑，“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说我抄袭？”
金学洁从容取出一本册子，翻开一页：“这是顺天府前三年刊印的《程墨精选》，其中一篇《君子食无求饱》，作者署名为‘匿名’，实则出自贵府门客刘先生之手。而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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