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黛玉身着?衫，手持象牙笏板，在内侍引导下缓步而行。每踏一步，心跳愈沉，思绪却愈明。
殿门开启，天子端坐龙椅，目光如炬。
“李宸？”
“臣在。”她跪拜于地，声音清越。
“朕览汝三场策论，彻夜难眠。北疆流民安置之策，可行；盐政改革之议，切要；尤以科举增设实学科一条，震动朝纲。你可知此举一旦推行，将动摇多少世家根基？”
“臣知。”她抬头，目光直视天颜，“但正因为动摇根基，才说明旧制已病入膏肓。若因惧动利益而不改，国家危矣。臣宁愿做那根刺破脓疮的银针，纵被唾骂，亦无所悔。”
帝王默然良久，忽而长叹：“少年锐气，难得如此清醒。朕欲授你翰林院修撰之职，暂不必参加乡试，直接入阁观政，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大臣震惊失色。
翰林修撰，历来非进士不得授，更何况是跳过乡试、会试、殿试三级而直入清贵之地？这已是破格中的破格！
黛玉却摇头：“陛下厚恩，臣感激涕零。然臣以为，科举之路，不可躐等。纵蒙圣眷，亦当循规而进。请准臣明年赴顺天府乡试，凭真才实学再取功名。唯有如此，方能让天下人信服??此路开放，人人可争。”
殿内复归寂静。
片刻后，皇帝竟起身离座，亲自走下台阶，扶起她道：“好！好一个‘人人可争’！朕许你三年之约。三年后春闱，若你能再夺魁首，朕便准你开‘实学科’，设女子科考试点，如何？”
她双膝触地，重重叩首：“臣，誓死不负今日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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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府途中，马车驶过西市。
街边孩童追逐嬉闹，忽然有个小女孩指着她的车驾喊道：“快看！那是李案首！听说她写的字能让大雨停、乌云散！”
旁边男孩不服：“胡说！明明是个男的！”
女孩叉腰反驳：“你才胡说！我娘说了，她是女的！只是借了男人身子去考状元，将来还要办女书院，让我们都能读书呢！”
黛玉掀帘望去，只见那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扎着两条小辫，眼睛亮如星辰。
她微微一笑，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支毛笔，掷入人群中。
“送你。”她轻声道。
小女孩接住，惊喜万分。待再抬头，马车已远去。
多年后，那支笔被收藏于京城第一所女子学堂的馆藏室，标签写着：“启蒙之笔??来自第一位让世界听见女子声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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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她终于卸下?衫，换回女装。
素裙曳地，青丝披肩，脂粉未施，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像林黛玉。
她在房中独坐，翻开那本泛黄的《红楼梦》抄本，指尖轻轻抚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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