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缠，愿留者升职加俸。”
众人闻言，无不伏地叩首，哭声一片。
唯有晴雯站着，眼含热泪，笑中带泪地看着她：“你还是你。哪怕穿着男人的衣服站在这万人之上，你也还是那个会为丫鬟熬夜抄药方的林姑娘。”
黛玉望向她，轻轻点头。
那一刻，朝阳破云，金光洒满庭院。她披?衫立于阶前，身影修长如剑，映在照壁之上，竟似一幅千古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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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礼部设宴，款待本届案首及前十名士子。
宴席设于贡院东园，碧水环绕，垂柳依依。朝廷重臣、学政官员、世家家主悉数到场。荣国府贾政携子宝玉亲来祝贺；林御史虽未现身，却遣心腹送来一方古砚，上刻四字：“清流砥柱”。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争相敬酒。有人赞其文采飞扬，有人叹其胆识过人，更有老翰林抚须感慨：“此子策论直指时弊，句句切中肯綮，他日入仕，必成栋梁！”
唯有包雄坐在角落，面色铁青，手中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宴会将半，礼部侍郎起身致辞，忽话锋一转：“然则，近日坊间亦有流言，称李宸公子实为女子代笔，更有甚者，言其与林御史府上那位‘闺中才女’互为表里，共谋功名……不知李公子可愿当众澄清？”
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目光齐聚于黛玉一身。
她缓缓放下酒盏，起身拱手，神色坦然：“回大人，流言自可止于智者。学生三场答卷皆由监试官亲自封存、誊录、阅卷，过程公开，笔迹可验，时间记录在册。若有质疑，请出示证据，或提请都察院复查。否则，不过是以私臆度公义，徒损朝廷威信耳。”
语毕，又淡淡补了一句：“况且，即便真是女子执笔，又有何不可？《诗》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若女子能写出安邦定国之策，难道反倒不如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男子么？”
四座皆惊！
连贾政都险些打翻酒杯。宝玉却拍案叫好：“说得好！女儿清净，男儿浊物，偏你们倒嫌清气入朝堂不成？”
满堂哗然之中，礼部侍郎脸色数变，终是干笑两声：“李公子果然伶牙俐齿，老夫不过是代问民意，并无他意。”
“民意？”黛玉冷笑，“真正的民意，不在茶楼酒肆的闲谈，而在北疆饿殍遍野的流民口中，在江南盐枭横行的百姓眼里，在千万寒窗苦读却终生不得见用的士人心底。若大人真想听民意，不如先去听听这些声音。”
言罢，她拂袖归座，再不多言。
自此之后，无人敢再提“代笔”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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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七日，皇帝特旨召见案首李宸，入宫面圣。
紫宸殿前，金甲卫士肃立两侧，白玉阶上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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