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黛玉整装待发,临行前夜,独自回到潇湘馆。屋内陈设如旧,竹影依旧,案上诗稿未收,砚台余墨未干。她轻轻抚摸每一件旧物,仿佛与过往一一作别。
雪雁红着眼眶:“姑娘真要走?不再回来了吗?”
“怎么会不回来?”黛玉微笑,“我只是去远方种树,等树成荫,便接你们全都过去。那时,潇湘馆不在贾府,而在天下。”
她取出一枚铜镜,背面刻着“双生”二字,交给雪雁:“若我想家了,就看看它;若你们想我了,也照一照,我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
雪雁含泪点头。
子时三刻,月正当空。黛玉步出房门,却见郭东已候于院中,一身青衫,负手而立。
两人相视无言,神识却早已交融。
“你去你的山,我去我的野。”郭东轻声道,“你在北方教女子读书明理,我在南方助农夫耕田活命。我们不在一处,却始终同路。”
“若是有一天,风雨压城,朝局动荡,你会回来吗?”黛玉问。
“不必回来。”郭东取出那枚“魂印符”,一半递给她,“只要你喊我,我便能穿山越海,神识降临。哪怕身陷囹圄,魂亦可破空而来。我们之间,早已超越距离。”
黛玉将符贴身收好,忽而一笑:“你知道吗?我昨夜又梦见前世的自己。她躺在病榻上,问我:‘你幸福吗?’我说:‘我活着,且活得有价值,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郭东凝视她,眼中似有星河流转:“那你替她活下去,也替我活下去。我们互为影子,互为脊梁。这世间若有一日容不下我们,我们就一起掀了这屋顶,让阳光照进来。”
话音落下,双生树猛然摇动,枝叶交缠之处,竟浮现出一道虚影??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身后万民追随,前方山河重整。
碑文再闪:
> **“双影同行,破局已启。
> 红楼非终,万象新生。”**
黎明破晓,马车已候于府门。
黛玉最后一次回望大观园,只见探春执扇立于花径,史湘云跃马欲追,香菱捧药相送,晴雯高举一面新制旗帜,上书:“女子当自强”。
她登车,帘幕落下。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驶向京城,驶向未知,驶向一场必将震动天下的变革。
而在江南水畔,郭东亦收到快马密信:朝廷密令,命他彻查漕运积弊,牵涉皇亲国戚。危险迫近,但他神色不动,只对身边随从淡淡道:“备马。明日出发,直奔扬州。”
他抬头望天,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们看看,到底是旧势力的刀快,还是新思想的火烈。”
***
数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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