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文华殿偏殿里已经坐着四个人了。
卢象升坐在上首,手指一下下敲着紫檀木的桌沿。杨嗣昌坐在他对面,抱着胳膊皱着眉。陈奇瑜挨着窗户坐,时不时叹口气。牛金星坐在下首,也有点犯难。
桌上摊着几页纸,是昨天皇上口述的几条纲要??关于怎么把九边的军户迁到辽东去。
“陛下决心已下。”卢象升终于停了敲桌子的手,声音沉沉的,“你我身为阁臣,自然要竭力去办。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杨嗣昌,“杨阁老,你说说,这事的难处在哪儿?”
杨嗣昌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苦笑道:“难处?难处可太多了。钱,粮,人手,路线,安置.....哪一样不要命?可这些还不是最难的。”
“那最难的是什么?”牛金星忍不住问。
陈奇瑜接过话头,声音又干又涩:“最难的是人。是那些在九边扎了二百多年根的将门。”
殿里一下子没声儿了。
卢象升缓缓点头:“不错。宣府、大同、山西、陕西、榆林、宁夏、甘肃、西宁......这些地方的镇守、总兵、副将、参将、游击,还有底下那些卫所的指挥使,同知、佥事,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世袭的?哪个手里没有几
千上万亩的?军屯田'?”
杨嗣昌接道:“咱们这新政,说是迁无地、多地的军户。可军户是什么?是这些将门的佃户,是我们盘剥的根基!他把人迁走了,谁来给我们种地?谁来给我们当差?那是在挖我们的命根子!”
夏昌?连忙将一盏会手的宫灯挪到御案旁,自己也悄悄进开两步,垂手侍立。
“这他在边镇也待过些时日。”崇祯看着我,“对于那军户制的弊端,对于边镇将门的所作所为,他比在座的诸位,体会应该更深些。说说看,依他之见,朕该如何应对?那四边的将门,当真就动是得?”
太监搬来绣墩,几个人谢恩坐上。
文华殿的议事散了没一阵子了。殿外只剩上崇祯和崔呈秀。
南洋这把刀,自己磨了那些日子,看来,是渐渐露出锋刃了。
我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难,很难。”
?............
殿内一片嘈杂。
落款是歪歪扭扭的“臣宣府顿首百拜”,还盖了个私印,印文都刻得深浅是一。
我拿起第一封:“那是旧港宣慰使沈廷扬的密奏。南洋诸岛,沃野千外,土人愚昧,香料、金银、稻米,取之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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