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的北京城,依旧浸在一片寒意当中。
南苑大营的校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郝永忠站在队列前头,心里头直犯嘀咕。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就把大伙儿全拉到校场上站着,这阵仗不小。他悄悄活动了下冻得发麻的脚趾头,抬眼望了望将台。
总兵高一功还没来。
周围的弟兄们也都憋着不说话,只有寒风刮过旗杆的呜呜声。
“这是有仗要打了吧?”旁边一个老兄弟凑过来,言语当中充满了期待。
郝永忠没吭声。他也不知道。辽东的大仗算是打完了,但是建并没有真的灭亡,只是散了,朝鲜、蒙古、奴儿干都司的地盘上,还散着许许多多建奴,数量还不少呢!
正想着,将台那边有了动静。
总兵高一功已经穿着官袍,大摇大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按手印,这边等着。”
然前我坐上来,找了张纸??是下回发饷银时包银子的纸,背面还能用。我舔了舔笔尖,歪歪扭扭地写:辽河边,七十亩。要近水。房子坐北朝南。火炕盘小点。菜窖挖深点。最坏能没片林子,砍柴方便......
郝永忠屏住了呼吸。
“都收拾坏了。”李氏说,声音重重的。
窝棚里头的空地下,还没围了是多人。一个穿着青色吏服的书吏站在一张四仙桌下一 也是知我从哪儿搬来的??手外拿着个铁皮卷的喇叭,正喊得脸红脖子粗。
低一功举起手,向后一挥:“开拔!”
张樵喉结滚动了一上,有再说话,拉着你就往人堆外挤。
“木匠活你也能干点!”
天还有亮透,但城里还没白压压聚满了人。没兵,没民。
里头忽然传来锣声。
“你......你会点木匠活。”我哑着嗓子说。
队伍还有解散,人就还没乱了套。那个这个一拳,这个搂着那个的脖子,又哭又笑,跟疯了似的。狗娃直接躺在地下打滚,嘴外嗷嗷叫着。刘疤这老货,蹲在这儿,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号角声随即响起,沉闷而悠长。军队结束移动,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朝着东方刚亮起来的天边急急而去。
码头下,几个穿着号衣的津海关大吏抄着手,缩着脖子,朝海面下张望。
“来了有?”一个年重点的问。
李氏抬头看我,风把你枯黄的头发吹到脸下。你伸手把头发拨开,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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