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慎微,预备好了曲意承欢,预备好了以礼相待、以敬相持。她甚至想过,若他哪日厌了,她便安安静静退回季家老宅,读几卷闲书,养几盆兰草,日子未必不好过。
她从未想过,他会送一支刻着誓言的玉簪,用这样沉静的语气,说这样斩钉截铁的话。
仿佛她不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他早已认定的归处。
窗外忽有风过,卷起帘角,斜阳余晖泼洒进来,恰好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沈肆凝视着那片影,忽然抬手,拇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星极淡的湿意,被阳光一照,晶莹如露。
“莫哭。”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若负你,天诛地灭。”
季含漪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眶更热,却倔强地仰起脸,不让那滴泪落下。她攥紧手中玉簪,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轻却清晰:“我不信天诛地灭,我只信……侯爷今日说的话。”
沈肆眸光一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随即,他低低笑了,那笑声自胸腔深处滚出来,带着久违的松弛与笃定。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别至耳后,动作轻缓得近乎珍重。
“好。”他应得干脆,“那你便只信这一句。”
话音刚落,外头忽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接着是宫人压低的声音:“夫人,孙姑娘求见,说带了宣州新焙的明前雀舌,特意送来给您尝鲜。”
季含漪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沈肆却神色未变,只侧眸看了眼门口,淡淡道:“让她回去。”
宫人一愣,忙应是,转身便走。
季含漪却下意识道:“侯爷,孙姑娘……”
“我说了,让她回去。”沈肆语调平平,却无半分转圜余地,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静,“你若想见,我陪你。”
季含漪心头一跳,忙摇头:“不必了,我……不想见。”
沈肆这才颔首,眸色稍缓:“那就不见。”
他顿了顿,忽又道:“孙宝琼送来的画,我看了。”
季含漪愕然抬头:“您……看了?”
“嗯。”沈肆颔首,指尖随意点了点她掌中玉簪,“那幅《寒江独钓图》,落款是宣州老匠陈砚之,画上有三处破绽——左岸枯柳枝干转折处墨色过浓,显是后补;江面波纹走势违背水势,当是摹本失真;最要紧的,画心右下角‘陈砚之印’,印泥色沉而滞,非三十年以上陈年朱砂所制,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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