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看的是李寡妇门前的三两事。
沈肆挑眉,又看了看季含漪睡的香甜的样子,一时不知晓是什么情绪。
又想起他问过沈长龄那夜的事情,是季含漪用簪子扎在马匹上才从魏五的马上挣脱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季含漪这样柔弱的人,她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冷静。
或许季含漪也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如她母亲那样太柔弱的人,这是他欣慰的地方,他虽希望自己能够永远护住她不谙世事,又希望她也能够保护好自己,毕竟自己不能时时刻刻都在......
季含漪耳尖一烫,垂睫不敢看他,喉间微动,却没出声。
沈肆指尖缓缓下滑,停在她颈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细嫩的皮肤,声音低哑如沉水:“再不喊,我便当你是不愿认了。”
她睫毛颤得更厉害,像被风拂过的蝶翼,唇瓣抿成一线,终究还是极轻极软地唤了一声:“夫君……”
那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似有千钧重,落进沈肆耳中,他眼底倏然一暗,眸色沉得像砚池里化不开的墨。他没再说话,只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气息拂过她鬓边碎发,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季含漪僵着身子,手心微汗,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那是孙宝琼前日送她的料子,银线勾边,湖蓝底子,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她本不想收,可孙宝琼执意要留,说是“姐妹情谊的信物”,又笑吟吟道:“你若拒了,倒显得我这人心窄,连点针线都容不下。”话说到这份上,她只得收下。如今攥在手里,倒像攥着一团无声的火。
沈肆察觉她指尖绷紧,抬手覆上去,一根根掰开她攥着的指节,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低头嗅了嗅她发间清浅的兰麝香,忽而道:“孙宝琼送你的料子,颜色太艳。”
季含漪一怔,抬眼看他:“……是湖蓝色。”
“蓝得浮。”他淡声道,“你用惯了沉青、石绿、黛灰,冷色调才衬你手稳。”
她心头微跳,竟不知他连自己惯用什么颜色都留意过。从前只觉沈肆待人疏离,连皇后娘娘的话都要斟酌三分才肯应,可这几日,他日日来,守着她喝药,盯着她歇息,连她绣花时哪根丝线偏了半分,都能一眼挑出——不是挑剔,是记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肆却已松开她手指,转而执起她搁在膝上的绣绷,目光落在那未完成的并蒂莲上。针脚细密,花瓣层叠,只是莲心一处,金线略显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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