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头。”
孙宝琼不明所以,只觉姐姐今日格外沉静,那沉静之下,仿佛有千钧重担,又似有万丈深渊。她张了张嘴,想问,终究没问出口。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季含漪沐浴更衣,换了件月白素绫中衣,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一支素银梅花簪。她坐在灯下,对着菱花镜,慢慢梳理长发。铜镜模糊,映不出她清晰的面容,只有一团朦胧的、安静的影子。
梳齿穿过发丝,沙沙作响。她想起今日皇帝案头那支枯梅,想起父亲跪在乾清门外的长夜,想起沈肆在贵妃榻上吻她时眼中沉沉的暗色,想起皇后问她“分担”二字时眼底的审视,想起沈肆离开时那匆忙又压抑的背影……
原来所谓“朱门”,从来不是金碧辉煌的楼台,而是由无数看不见的绳索绞成,勒进皮肉,深入骨髓。她季含漪,早已不是那个在季府后园扑蝶的少女。她是季憬的女儿,是沈肆的妻,是皇帝口中“扶他登顶摘星”的人,更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梳子停在发间。她抬眼,看向镜中那模糊的倒影,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欢喜,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一切后的平静。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爬上柳梢,清辉如练,静静流淌在朱红宫墙上,温柔,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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