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上树梢,树形沙沙,被风吹的起伏。
烛火被拢在绡纱罩里,像一颗被含住的、温驯的星。影子
在屏风上重叠,化作一幅新裱的泼墨:山势起伏,云气横生。
青丝垂落时带起细微的风,惊动了博山炉里将熄未熄的香篆,烟缕忽然改了轨迹,朝东南方向逸去,那是钦天监说过的,喜神今夜所在的方位。
羊脂玉佩碰着了脚踏,发出极清脆的一记“叮”??惊醒了蜷在帘钩上的月,月光便从菱花格窗的第七个格子淌进来,正好漫过脚踝
【熏香......
暮色四合,沈府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檐角飞翘间藏匿着无数未诉之语。季含漪回到院中,并未点灯,只坐在窗前静听风声。她将今日所见所闻在脑中反复推演,如同织锦之人梳理乱线,一寸一寸拼凑出那幅被血浸透的真相图卷。
她终于明白,为何沈老夫人对西角门讳莫如深,为何刘妈妈每每提及沈夫人便神色异样,为何族谱上关于戊寅年的记录如此简略而刻意??她们不是在守护一段过往,而是在掩盖一场谋逆。
孩子被夺走,母亲被毒杀,亲女被替换,忠仆被收买或灭口。这不仅仅是一桩家宅秘辛,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更迭。若非李嬷嬷与静慧师太尚存良知,若非沈婉柔心怀执念,这段历史恐怕将永远沉入泥沼,连骨灰都不剩。
而她,竟成了这场延续十五年复仇棋局中的最后一枚活子。
容春轻手轻脚进来,递上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姑娘,您今日奔波劳神,该用些东西。”
季含漪接过,却未动勺,只低声问:“王稳婆那边可有动静?”
“衙门暗线传来消息,昨夜有人试图闯入她家中,被守夜人惊走。那人蒙面持刀,身手利落,不似寻常泼皮。”
“果然是要灭口。”她眸光微冷,“立刻通知衙门加派人手,务必保她性命。另外,我要一张她年轻时的画像摹本,越像越好。”
“是。”
她又取出那半枚染血玉佩,对着烛火细看。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应是世家之物。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她忽然想起一事??沈肆腰间常年佩着一枚青玉环佩,说是母亲遗物,从不离身。他曾笑言:“这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若那枚环佩正是完整玉佩的一半……那么,沈肆是否早已握着通往真相的钥匙,却浑然不知?
她心头一震,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托容春送往城外军营驿站,请人务必转交沈肆亲启。信中只写八字:“**玉佩可分,母命未休。**”
她不能明说,怕途中泄露;也不能久等,怕夜长梦多。唯有以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