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求不来活路。唯有让自己变得不可忽视,才能真正掌控命运。”
***
又五日,沈肆奉旨巡查北衙军营,归途遇刺。
刺客三人,武艺高强,手持禁军制式兵刃,于长街转角突袭马车。文安拼死断后,肩中一刀,血染征衣。沈肆亲手格杀二人,擒获一人,对方临死前咬破唇中毒囊,当场毙命。
唯一活口,竟是当日在公主府负责采买的杂役,户籍属京郊农户,却能在禁军兵器库取得钢弩。
证据指向??军中内鬼。
翌日早朝,沈肆带伤上殿,将染血兵刃与刺客腰牌掷于金阶之上,声震殿宇:“臣不知是谁授意行凶,但此弩出自北衙武库,掌钥副将乃太子舅父亲信。若陛下不信臣所言,可即刻查封武库账册,查验出入记录!”
满朝肃然。
皇帝面色铁青,当即下令彻查军械流失案。牵连之下,竟发现太子府近年多次以“修缮府邸”为名申领兵器,数量远超规制。更有戍边将领密报,有相似制式弓弩流入敌境。
此事已非私怨,而是通敌大患。
太子被拘于东宫,禁足半月,其舅父贬为庶民,流放边陲。北衙禁军重整,裴渊接任统领,此人乃沈肆旧部,忠心不二。
至此,太子一党元气大伤,再无力干预婚事。
而沈肆那一身伤,也成了无声宣告:**他为迎娶季含漪,几近以命相搏。谁若再阻,便是与国法、与军威、与民心为敌。**
***
大婚前夜,南苑张灯结彩,红绸如云。
季含漪沐浴熏香,披上嫁衣试装。凤冠沉甸甸压在发间,霞帔金线绣百鸟朝凰,每一道纹路都凝聚匠人心血。嬷嬷含泪为她描眉:“姑娘命苦多年,今朝终得正果,老奴替您欢喜。”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恍惚间仿佛看见六岁那年,母亲被拖出府门时回头望她一眼,唇形似在说:“活下去。”
她活下来了,且将以文安侯夫人的身份,堂堂正正走入史册。
夜深人静,她独坐闺房,取出沈肆那封旧信,轻轻抚过“还她一世安稳”六字,忽然轻声问:“你说,我会不会太过狠绝?为了自保,步步为营,甚至利用人心……宝琼帮我是情义,皇后助我为权衡,就连百姓传颂,也不过是一场精心引导的舆论。”
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窗棂,吹动烛火摇曳。
她闭目良久,终是低语:“可若我不狠,又有谁替我扛这风雨?若我不争,谁还记季家忠魂?若我退让半步,他又何必弃公主、抗太后、涉险赴死?”
“我们不是在求饶活命。”她睁开眼,目光清明如星,“我们是在告诉这个世界??有些人,生来就不该被踩进泥里。”
***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