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召见沈夫人,独入勤政殿。
满朝震惊。
女子面圣,前所未有。
沈肆欲陪她同行,被她轻轻拦下:“这是我一个人的路。”
她换上最庄重的命妇礼服,发间簪碧玉簪,腰佩父亲遗赠的“守静致远”玉环,一步步踏上金砖铺就的长阶。阳光穿过飞檐斗拱,洒落在她肩头,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金色铠甲。
勤政殿内,皇帝端坐龙座,面容冷峻。两侧站立数位重臣,皆神色复杂。
她跪拜行礼,不卑不亢。
皇帝开口:“你可知,此番举动,足以倾覆朝纲?”
“臣妾知道。”她抬头,目光清澈,“但也知道,若今日无人说话,明日便永无人敢言。陛下以仁政治国,若因忌惮旧事而压制真相,则仁政成空谈,法度成虚设。”
她取出铁匣,打开,将账册与密信副本一一陈列于案:“这些不是诽谤,而是证据。陈文昭冤死,家破人亡;我父含恨九泉,未能瞑目。他们不是罪人,而是忠臣。若陛下容许他们继续背负污名,则天下清流寒心,后世史笔难书。”
殿内寂静如死。
良久,皇帝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朕即位之初,确曾借助非常手段稳固地位。但时移世易,今日之天下,需以正道治之。若一味掩盖过去,反倒成了新的罪过。”
他挥手:“准奏。着令清讼司牵头,会同刑部、大理寺,全面重审江南盐铁案及相关连环冤狱,务必还天下一个公道。”
退朝时,阳光正盛。
她走出宫门,仰望苍穹,泪水无声滑落。
不是为胜利,而是为终于等到这一天??有人愿意倾听弱者的呼声,有人愿意承认曾经的错误,有人愿意修正历史的偏差。
数月后,真相大白。张大儒被捕,供出当年收受巨款、伪造证词之事;赵承业畏罪自杀,临终前写下血书认罪;多名涉案官员落马,祠堂被削名,子孙禁仕。陈文昭与季父等人得以平反,追赠谥号,灵位重入忠烈祠。
而那口传说中的“血井”,也被掘开,底下埋着数十份被焚毁的原始卷宗残片,每一片都写着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季含漪带着沈昭来到祠堂,将铜钥供于碑前。
“父亲,”她轻声说,“您看,灯一直亮着。”
此后十年,她不再频繁涉足政事,却始终守护着那份初心。女子书院扩至十所,遍及南北,培养出数百名女教师、女医师、女账房,甚至有一位学生通过特科考试,成为首位女性户部协办员。
沈昭十八岁那年考中状元,殿试策论题为《论女子受教之必要》,引经据典,气势磅礴,满朝赞叹。皇帝笑问:“此论何人所授?”
他躬身答:“家母常言:‘民智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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