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安。”
话音落下,堂内久久无声,继而响起低低的啜泣与抽噎。那是压抑太久后的释放,是终于听见“我可以”三个字时的心潮翻涌。
归途中,雨势渐歇,天光破云而出,洒落一道金辉。马车行过长街,忽闻前方喧哗。掀帘望去,原是一群乞儿围堵一辆华盖马车,为首少年手持竹竿,怒喝:“你们抢了我家田契,逼死我娘,如今还要砸我家祖坟不成!”围观百姓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季含漪命停车驾,亲自下车。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唯双眼明亮如星火。她蹲下身,平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砚。”少年哽咽,“我爹是前年被贬的松江通判陈文昭……他们说他贪墨,可他是被人陷害的!我娘临死前告诉我,真正的账册藏在老家井底石缝里,已被我叔父取出卖给了京中某官……”
她心头一震。
陈文昭?正是当年江南盐铁案牵连之人,曾为季父同僚,为人清廉耿直,案发后拒不认罪,瘐毙狱中。彼时舆论皆称其顽抗到底,唯她心中存疑??因曾在谢府听林氏醉后吐露一句:“陈家那老东西宁死也不肯签字画押,只好让他闭嘴。”当时未深究,如今想来,竟是另一桩冤案!
她当即命人护送少年回府安置,并召来心腹管家:“速查近五年购置江南田产的官员名录,尤其关注是否有涉及‘清河张氏’者。”
当夜,沈肆归来,见她伏案疾书,眉头紧锁,便知有事。她将陈砚所述和盘托出,又递上早年整理的盐铁案残卷:“若真有新证浮现,且指向宫中……这一次,恐怕不再只是清算谢家余党那么简单。”
沈肆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见他。”她抬眼看他,目光坚定,“那个自称掌握真相的陈氏旧仆。无论他背后是谁,无论这水有多深,我都不能再让无辜者沉冤。”
“可你已非昔日孤女。”他握住她的手,“你是沈夫人,一举一动皆牵动朝局。若贸然出手,恐遭反噬。”
“所以我更要谨慎。”她摇头,“但也不能退缩。父亲临终前曾对我说:‘含漪,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恶人得志,而是善者缄口。’我若因怕祸而闭眼,岂非辜负他一生坚守?”
沈肆凝视她许久,终是点头:“好。我陪你走这一程。”
三日后,一名老仆悄然入府,自称姓吴,原为陈府管家,二十年前侥幸逃亡,隐居乡野。他带来一只锈迹斑驳的铁匣,内藏一份泛黄账册副本,记录着当年盐铁转运使与多位高官私相授受的明细,其中赫然列有一笔巨款流入“东宫侍讲张大儒”名下商号,时间恰在陈文昭被捕前三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