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们咯咯直笑。
季含漪则继续编书讲学,偶尔受邀入宫,与公主们谈诗论文,倡导女子不必囿于闺阁,亦可经世致用。连皇后也渐渐对她改观,私下曾叹:“本宫一生尊贵,却从未拥有过她那样的自由。”
又十年,沈肆告老归田,携妻儿隐居江南。他们在太湖畔建了一座更大的“含晖园”,种满梅树与桐花,开门授徒,讲授兵法与文史。四方学子慕名而来,园中常常书声琅琅,琴音不绝。
某年春夜,皓月当空,夫妻二人携手漫步庭中。
她忽然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墨香斋,你问我能不能把那幅《秋江钓雪图》卖给你。”
他笑:“记得。你当时说‘此画不卖’,我还以为你瞧不上我。”
“我不是瞧不上你,”她倚在他肩上,轻声道,“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你。可现在我知道了,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门第高低,而是两颗心能不能一起跳动。”
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正是当年她在婚帖背面写下的那句话: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我一直留着它。”他说,“每次被人误解、被权力打压、被谣言中伤时,我就看看这张纸。它提醒我,只要心中有光,就不怕黑暗漫长。”
她抬头看他,眼中星河依旧:“那你现在觉得,我们的春天,凋零了吗?”
他牵她走向池畔,点燃一盏并蒂莲灯,放入水中。灯火摇曳,映照两人倒影,交融不分。
“你看,”他指着水面,“只要心还在,春天就永远不会走远。”
风起,桐花簌簌而落,如雪覆肩。
远处传来孩童清脆的歌声,唱的仍是那首流传已久的诗:
> “桐花如雪落春庭,不负人间一段情。
> 千军易得佳人少,一诺何须万户卿……”
歌声悠悠,穿过岁月长廊,落入这对白发苍苍却依旧相依的老人耳中。
他们相视一笑,十指紧扣,仿佛回到了那个落花满庭的清晨,少年执笔,在少女掌心写下第一个字??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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