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缠着半枯的蔷薇藤。
周予白瘫在藤椅上,江清砚靠着栏杆,指尖的雪茄明灭不定。
两只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
刚才斗得要死要活的两位爷,竟然喝上酒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本来就是一个圈子的人,斗归斗,但说到底是一个阶级,一类人。
“高二那年,”周予白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你把教导主任的车胎扎了,嫁祸给我。”
江清砚嗤笑一声,烟圈从薄唇溢出。
“是你先在我奥数竞赛的草稿纸上画小乌龟。”
夜风掀起周予白额前的碎发。
他晃了晃杯子,猩红的液体溅在裤腿上。
“那时候你还帮我抄过英语作业。”
“用左手写的,老师居然没看出来。”
江清砚掐灭雪茄,火星在指尖化作灰烬。
“你也帮我追过隔壁班的文艺委员,结果人家转头给你递了情书,他妈的!草!”
两人突然都笑了。
笑声撞在栏杆上,又被夜风吹散。
周予白灌了口酒,喉结滚动。
“哎,你说,后来怎么就成这样了?长大了,就越来越远了?”
他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声音低得像叹息。
“好像从你去英国读预科开始,电话里说的都是汇率和股市。”
江清砚沉默片刻,给自己续上酒。
“你做出第一张专辑那天,我在华尔街通宵做报表。”
“想打个电话,又觉得你身边肯定围着一堆人。”
周予白突然笑出声,眼角却泛了红。
“蠢货。我等了你一整夜的祝贺短信。”
江清砚的指尖顿了顿。
水晶杯里的冰球融化了大半,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
“下周我生日。”他突然说。“一起吃个饭?”
周予白挑眉,语气又带了点欠揍的调调:“怎么?想讨好我?”
“怕你又带些奇奇怪怪的乐队成员来。”江清砚回敬,嘴角却弯了弯。
两只杯子再次相撞。
这一次,声音里没了火药味。
只有夜风卷着蔷薇的残香,悄悄漫过露台。
客厅里的监控器还在忠实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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