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缩了缩脖子，很识相地往后挪了两步，溜到沙发那边，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云晚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
“顾总，云氏正常下班时间是六点。现在才五点五十。而且，我今天要加班。”
云晚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抬眼看向顾云洲。
“所以，您请回吧。”
顾云洲没动。
他抬手，松了松本就松垮的领带，动作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工作永远做不完。”他迈步走进来，“明天再说。”
“明天有明天的事。”云晚低下头，不再看他，“顾总，我很忙。您要请便吧。”
脚步声停在办公桌前。
阴影笼罩下来。
云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发顶。
“我找你，不只是吃饭。”顾云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意味，“有重要的事，必须今天说。”
云晚写字的手顿了顿。
“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电话里说？”
“不能。”顾云洲回答得干脆，“必须当面说。”
“那等我加完班。”云晚重新低下头，“或者，您可以先回去，等我有空了再联系您。”
“等不了。”
顾云洲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正在翻阅的文件。
他的手按住纸张的边缘，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云晚皱眉，想抽回文件，却抽不动。
“顾云洲，你……”
“云晚。”他打断她，隔着宽大的办公桌，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她，“我今天推了劳伦斯音乐会的票，推了三个会，在办公室坐了五个小时，不是来听你说‘等你有空’的。”
“要么，你现在跟我走。”
“要么，我就在这儿等。等到你下班，等到你加完班，等到你愿意听我说为止。”
云晚气得胸口发闷。
“你这是无理取闹！”
“随你怎么说。”顾云洲松开按着文件的手，直起身，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的办公室，目光落在靠墙的那组真皮沙发上。
他迈步走过去，姿态从容地坐下，长腿交叠，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那样子，俨然是把这里当自家客厅了。
“你忙你的。”他甚至还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不用管我。我等你。”
她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一副准备打持久战模样的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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