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了他们提供的框架文件影印件。他们反复强调的‘独立第三方专家委员会’，我怀疑……他们很可能已经有意向的机构，甚至可能是与他们有长期合作关系的欧洲某大学研究所。
如果解释权在他们认可的‘第三方’，那和在他们手里区别不大。而且，他们要求的财务完全透明，结合对管理团队的控制，很可能为后续的……关联交易和利润转移铺路。我在档案馆时，研究过一些外资参与地方基础设施项目的案例，有类似手法。”
此刻张如仕提出他曾在档案馆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释然了。
当初他从常溪县县长调到了省城市档案馆担任馆长，这对他的仕途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不过现在再回首，他仍然能够直接面对，让李默多了一些好感。
李默看向张如仕，他在关键时刻，精准地戳破了对方漂亮理念下可能隐藏的利刃。
“如仕主任的分析很重要。”
李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他们不是在谈合作，是在谈‘收购’——收购我们项目的文化品牌和未来收益的主导权。只是披着‘保护’的外衣。”
压力如山。
陈明在省城的动作像阴影笼罩，康德资本的强硬如同铜墙铁壁。
时间，在分秒流逝。
“先回酒店。”
李默做出了决定：“云飞，你联系一下天水在沪市的校友会、老乡会，特别是熟悉国际文化投资和法律仲裁的，晚上我们小范围请教一下。刘秘书长，你梳理一下国内其他类似规模、成功引入了国际元素但保持了中方主导权的文化项目，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合同结构。”
李默看向张如仕：“你重点研究一下，如果他们坚持那套‘独立第三方’和财务透明，我们有没有可能在协议中，通过设立‘联合审计委员会’、限定透明范围、增加违约天价赔偿条款等方式，反向制衡，把风险给他们顶回去？”
三人精神一振，李默没有被压垮，而是在寻找反击的支点。
李默坚定不移自己的想法，他不仅要在条款上寸土必争，更要在理念和心理上，让对方明白：天水，不是待价而沽的空白画布，而是一个有着自身意志、规则和底线的合作者。
李默既然了解对方的所想，就不能上对方的当。
如果李默为了引入外资而低头，这与陈明之前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同。
回到酒店之后，李默想要联系张胜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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