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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祺祥属于大器晚成,入副厅的时候,已经快要五十岁了。
在史江伟这些人眼里,黄祺祥属于全靠老师暗中照拂。
然而谭老离开江北之后,黄祺祥却发展得很不错。
虽然没有入正厅,可是在庆州这个地方,做了很多事情。
甚至一段时间,这位三把手与庆州一把手、二把手周旋,完全不落下风。
不过黄祺祥很少夸夸其谈,这一点与史江伟等人都不一样。
“我给你讲个真事。”
谭立言打断史江伟的思绪,往后靠在椅背上:“七十年代,天水市治水县修水库,我当施工员。有段堤坝夜里垮了,刚浇的混凝土全泡了汤。追查下来,是我核算沙石比例时点错了个小数点。”
谭立言摩挲着茶杯:“处分下来那天,我觉得这辈子完了。老书记却让我跟着水文队去测数据。
整整半年,我天天扛着测量仪在河滩上走,脚板磨出血泡。可就是那半年,我把全县水系摸得比自家掌纹还清楚。后来主政时规划的防洪工程,靠的就是那半年积累。”
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同样的意境,史江伟觉得心仿佛静了下来,只闻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江伟啊……”
谭立言声音沉厚:“官场如山水,有峰必有谷。你现在觉得是跌落,焉知不是被命运推到了最重要的岩层上?”
谭立言起身从书架抽出一本《资治通鉴》,翻到折角的一页:“司马光写‘汉之所以有天下,大抵皆信之功也’。你可知刘邦一生败过多少次?
彭城之败、荥阳之围、白登之耻……每败一次,他的格局就大一分。为什么?因为他学会了在失败里看清真正的大势。”
史江伟的背脊不知不觉挺直了。
其实在来之前,史江伟想到了很多。
他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失败,骨子里面一股傲气,让他不愿意承认天水市主政期间存在的错误。
史江伟想要说的有很多,例如李默这个罪魁祸首如何的不服管,市府班子怎样的勾心斗角……
借口实在是太多了,然而这些借口都没有用上。
老师用这种方法劝导自己,已经给足了面子。
史江伟不能再昧着良心提借口。
谭老口吻轻缓:“不要把眼睛盯在具体的人事任命上。”
他的重音落在“具体”二字:“要站在历史维度看个人荣辱。范仲淹三起三落,每‘落’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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