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主官，需要考量平衡，也需要干部本人有足够强烈的意愿和担当，能够承受住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且，必须赢得很‘干净’——你的每一步，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不能有任何瑕疵，更不能借助任何非组织的‘外力’。”
他特意加重了“干净”和“外力”这两个词，目光深邃。
“这是一个真正的淬炼熔炉，也是考验一个干部党性、智慧和勇气的试金石。”李胜齐最后说，“去，意味着离开你亲手打造的‘根据地’，跳进一个暗流汹涌、盘根错节的深海，胜负难料。留，庆州依然需要你继续深化，成果也需要巩固。组织尊重你的选择。但无论怎么选，都要记住初心，对得起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这番话，不再是关于一个具体职位的征询，而是关于是否愿意为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战役，承担起一座省会城市、一省经济龙头的指挥职责。
压力、挑战和期望，都呈几何级数增长。
下午，李默回到市政府，心情愈发沉重而清晰。
他召来卫香、孟议，坦诚告知了与杨絮、李胜齐谈话的核心内容，以及自己面临的可能选择。
卫香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从情感和庆州的工作连续性上，我一千个、一万个希望你留下。这里倾注了你的心血，也最适合你施展。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省城真的需要一位能破此局、能筑新路的统帅，那么纵观全省，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这不是升迁的诱惑，而是战场的选择。庆州模式的成功，如果不能扩展到更重要的区域，其价值和影响力终归有限。”
她声音低沉了一些，“只是，那里是真正的漩涡中心，你要面对的，将是庆州无法比拟的复杂和凶险。一定……要保重。”
孟议则一如既往地直接：“李市长，我信你的判断。庆州有我们在，骨头架子你打好了，肉我们会继续长。你如果去省城，那是更大的天地，也是更硬的骨头。还是那句话：原则不能丢，底线不能破。需要庆州支援的，无论是经验还是人，一句话！”
夜深人静，李默独自待在书房。
窗外是庆州静谧的夜景，远处产业园的灯光如同他亲手点燃的、永不熄灭的星辰。
桌上，铺着洁白的稿纸。
程勤方的提醒、杨絮的提议、李胜齐的托付、卫香等人的支持……所有声音和画面在他脑海中交汇、沉淀。
最终，三个核心的理由，如同礁石般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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