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门外,阿沅正拼命拍打破门板,手背上全是血口子。她身后,七八个衙役手持铁尺,簇拥着一个穿靛蓝锦袍的男人——李捕头腰挎雁翎刀,刀鞘上缠着三道黑绳,每道绳结都系着一枚黄铜铃铛,此刻静默无声,却比响着更瘆人。
“让开!”林小满撞开庙门,一把攥住阿沅手腕,“祠堂地窖钥匙呢?”
阿沅泪眼模糊:“在……在我娘陪嫁的樟木箱底层,压着你爹留下的旧蓑衣……”
话没说完,李捕头忽然抬手。他身后一个衙役立刻从怀里掏出个青皮葫芦,拔开塞子,朝空中一泼——
不是水。
是浓稠如墨的液体,泼洒半空时,竟凝成数十只振翅的乌鸦,鸦喙漆黑,眼窝里跳动着幽绿鬼火。乌鸦群俯冲而下,直扑破庙门楣上那块斑驳的“清虚观”匾额。
“敕!”
李捕头舌绽春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匾额轰然爆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赤红符箓凭空浮现,符纸上血书大字:“奉钦天监敕,查清虚观妖脉,拘林氏余孽,格杀勿论!”
林小满瞳孔骤缩。
钦天监?那不是只管星象历法的闲衙门么?什么时候管起捉妖来了?
他脑中电光石火——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咳出的血沫里,分明混着半枚碎裂的铜钱,钱文上“钦天”二字被血糊得模糊,却仍能辨认……
来不及细想。乌鸦群已撞上庙墙。墙壁簌簌剥落,露出后面青砖垒砌的夹层。夹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六十枚铜钱,每枚铜钱孔中,都穿着一根猩红丝线,丝线另一端,尽数汇入墙角一只黑陶罐中。罐口封着朱砂黄符,符纸中央,画着一只闭目盘坐的婴儿,婴儿脐带上,缠着三道金线。
林小满认得那只陶罐——去年冬至,他帮师父腌腊肉,就是用的它。罐底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刀痕,是他削猪油渣时不小心划的。
李捕头目光如刀,扫过陶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是‘锁婴阵’。林小满,你师父借你娘胎做鼎炉,孕养‘阴虺’三载,就为今日借尸还魂?”
“放屁!”林小满额头青筋暴起,“我师父连鸡都不敢杀!”
“哦?”李捕头慢条斯理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小指上一枚乌黑指环。环身蚀刻着细密纹路,竟是三百六十枚微缩铜钱的拓印。“那你可知,这枚‘千钱环’,是你师父亲手所铸?三年前,他戴着它,亲手把你爹钉死在祠堂梁上?”
林小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阿沅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