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默问。
陈砚点头,目光扫过林默右耳垂——那里本该有颗朱砂痣,如今只剩个浅淡圆痕。“护山大阵漏了风,”他声音压得更低,“今早辰时,山门石碑上的‘镇’字,少了一横。”
林默把枯枝插进自己发髻,干花簌簌掉下两粒褐粉,落在陈砚的道袍前襟上。他弯腰拾起竹篮,粗布边缘已磨出毛边,露出底下暗红木纹。“丹房在哪?”
“后山坳,老槐树底下。”陈砚转身带路,木屐声重新响起,却比先前慢了半拍,“槐树根须盘着三口丹炉,左边那口炉壁有道裂纹,你挑花时别碰它。”
林默跟上去,竹篮沉甸甸的。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投在青砖上,影子边缘模糊,像浸了水的墨迹。而陈砚的影子清晰锐利,影子边缘甚至能看清道袍褶皱的走向。更奇怪的是,陈砚影子脚下没有青砖缝隙——那影子像直接烙在虚空里。
山风忽起,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扑向两人。林默抬袖挡风,袖口滑至小臂,露出整道青疤。那疤痕蜿蜒如蛇,尾端隐入衣袖深处,隐约可见皮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像埋着一截冷却的剑刃。
“你这疤……”陈砚脚步微顿。
“三年前试炼谷塌方,”林默接口,语气平淡,“被坠石砸的。”
陈砚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按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道袍,能摸到一块硬物轮廓,形状似枚铜钱,边缘却锋利如刀。
后山坳比林默记忆中窄了。十年前他随师父来此采露,记得槐树冠盖如云,树荫下能摆八张丹案。如今树干歪斜,半边树皮剥落,露出底下惨白木质,树根虬结处果然盘着三口丹炉。最左边那口炉壁裂纹如蛛网,裂口渗出暗红黏液,正缓缓滴落,在青石上积成一小洼,泛着铁锈腥气。
“花放这儿。”陈砚指向炉旁石台,台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大多黯淡无光,“挑净杂质,按大小分三等。”
林默放下竹篮,掀开粗布。紫藤花混着枯叶与细碎树皮,还夹杂几粒灰白虫卵。他手指刚触到花梗,指尖突然刺痛——一株花茎末端竟生着细密倒刺,刺尖泛着幽蓝。
“毒刺藤?”林默皱眉。
陈砚正在检查中间那口丹炉的炉盖,闻言头也不抬:“管事新采的,说能炼出‘破障丹’。”他掀开炉盖,一股甜腻香气混着焦糊味涌出,炉内丹丸滚作一团,表面裹着诡异荧光绿霜,“可惜火候差了三分。”
林默拈起一朵花,倒刺扎进指腹,血珠沁出,瞬间被花瓣吸尽。他盯着那滴血消失的地方,血痕未干,皮肤上已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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