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家刚破产的港资房企，烂尾楼八栋，地皮七百亩，老板跪求接手。我不带团队，单枪匹马，用您教我的办法——先撬开售楼处铁门，再撬开业主心门。”
陈霸先盯着那张便签，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窗台上罗汉松残存的松针簌簌而落。
“建川啊建川！”他一把攥住张建川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他娘的……从来就没打算让我说‘不’，是不是？”
张建川任他攥着，目光平静：“先哥，您当年在建材市场门口问我，‘小伙子，敢不敢跟哥赌一把？’我说敢。今天，换我问您——”
他迎着陈霸先灼灼目光，一字一句：
“敢不敢，再赌一次？”
暮色彻底吞没了窗外的天空。室内灯光次第亮起，雪白光束笼罩着摊开的规划图、摩根士丹利的信封、写着“百日筑基”的方案册，以及那只紧紧相握、青筋暴起的手。空调冷气无声流淌，吹动纸页微微颤动，像一面即将升起的旗帜。
秦鹏悄悄摸出手机，在朋友圈发了条仅对陈霸先可见的状态：“老板刚摔了第二个茶杯。这次，是笑着摔的。”
他按下发送键时，听见陈霸先在身后说：“小刘，把财务总监叫来。另外……”稍作停顿，声音沉稳如磐石，“通知梁市长，就说泰丰置业，接下T-01地块。但有三个条件。”
张建川抬眸。
陈霸先伸出三根手指，指腹沾着方才茶水洇开的淡褐色印渍：“第一，容积率按执行，但绿地率必须提升至百分之三十八；第二，地下空间开发权归我方，但需预留两条市政管廊接口；第三——”他目光扫过张建川腕表背面的“同舟”二字，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建川的名字，要刻在云栖中心主入口的奠基石上。”
张建川怔住。
“怎么？”陈霸先挑眉，“嫌不够大？”
“不。”张建川喉结滚动，声音微哑，“是怕……担不起。”
陈霸先大笑，用力拍他肩膀：“担不起？那你当年扛着三米铝板追我三里路的时候，怎么不嫌沉？”
笑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混着空调低鸣，竟有几分金戈铁马的铿锵。泰丰低头看着自己捏皱的简报，忽然发现纸页角落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益丰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监制 · 2023年度房地产市场深度调研报告（内部参考）”。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整整三百二十七个未公开的原始录音文件，每一段都来自城中村出租屋、工厂宿舍、快递驿站，那些带着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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