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
张建川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只手紧紧相握。陈霸先的手宽厚、粗糙、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薄茧;张建川的手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淡青色印痕。二十年前在轴承厂车间,陈霸先也是这样伸出手,把浑身湿透、抱着一摞设计图纸的张建川拽出暴雨里。
“记住今天的话。”陈霸先的声音低沉而滚烫,像熔岩在地壳深处奔涌,“要是你哪天觉得这坛酒太烈,喝不下去了……”
“我替您喝。”张建川接口,声音不大,却稳如磐石。
陈霸先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用力晃了晃手:“好!那现在,咱们就来盘盘账——”
他松开手,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沓泛黄的图纸,哗啦铺在桌面上。全是手绘,墨线遒劲,角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这是益丰大厦地库结构图,我改了七版。建川,你看看,如果按保障性商品房标准重做,承重柱间距能不能压缩到七米?层高降到三点一米,会不会影响消防验收?”
张建川俯身细看,指尖划过那些被铅笔反复涂改的线条,忽然笑了:“先哥,您这图……比我上个月交给您的版本,还多了两处暗埋排水管预留口。”
“废话!”陈霸先抄起红笔,在图纸空白处唰唰写下一串数字,“这是城东生态走廊的地下水位监测数据,市水务局前天刚给的。你要是不提‘朝南窗’,我差点忘了这事——窗下得做防潮层,不然周师傅孙子写作业,手又该裂口子了。”
阳光穿过百叶帘的缝隙,在两人肩头投下明暗交错的格子。泰丰站在门边,望着桌上那叠被时光浸染的图纸,忽然鼻子一酸。他悄悄抹了把眼角,又赶紧挺直腰板,像个第一次参加誓师大会的兵。
窗外,益丰市的天空澄澈如洗。远处,一座崭新的塔吊正缓缓转动臂杆,银灰色的钢铁巨臂,在正午的骄阳下,折射出刺目而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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