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都知道,却从不笑话我。”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康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可就在喷泉第二次扬起水雾时,他听见康跃民说:“所以我得配得上她的心。哪怕……是从养一万两千只鸡开始。”
那一刻,康跃忽然懂了张建川为什么执意要派康跃民去鼎丰。不是因为缺人,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这世上有些火种,必须由特定的人去点燃;有些山,必须由特定的人去翻越;有些债,必须由特定的人去还。不是还给谁,是还给自己未尽的勇气,未燃的热血,未交付的诚实。
回到益丰家楼下时,夕阳已沉入西边楼宇的缝隙,只余一道金边勾勒出天际线。康跃民掏出钥匙开门,动作熟稔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光线里,益丰的拖鞋整齐摆在鞋柜旁,一双浅粉,一双米白,鞋尖朝外,像两艘静静停泊的小船。
康跃民弯腰,拿起那双米白的,轻轻放在浅粉旁边,然后才换上自己的鞋。
“阿衡,”他直起身,把钥匙串递过来,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以后来广州,别按门铃。直接开门进来。你姐说,她喜欢听钥匙转动的声音。”
康跃接过钥匙,沉甸甸的,带着体温。他低头看着,钥匙齿痕清晰锐利,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道等待开启的门。
“对了,”康跃民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气泡“嘶”地一声涌上来,“明天上午九点,肉联厂新车间投产仪式。你姐说,想看看你穿西装的样子。”
康跃一愣:“我?”
“嗯。”康跃民把可乐递给他,指尖微凉,“你姐说,她弟弟穿上西装,一定像她当年在部队礼堂结婚时,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个新兵蛋子。”
康跃没接可乐。他站在玄关柔和的光晕里,突然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不是擦汗,是擦某种滚烫的、陌生的、几乎要决堤的东西。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蜂蜜的甜香,有康跃民风衣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广州冬日特有的、湿润而蓬勃的草木味道。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我穿。”
康跃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锅碗轻碰,水流淙淙,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还有益丰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她翻身时床板细微的吱呀声……所有声音织在一起,不再是杂音,而是一首缓慢、踏实、带着烟火气的进行曲。
康跃站在原地,握着那串钥匙,久久未动。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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