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涨到六成七。为啥？因为双汇在漯河建了第三条火腿肠产线，日产能两千吨；春都在洛阳投了全自动分割中心，人工成本比咱们这边低四成。他们不是扩张，是转移过剩产能。”姚太元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而咱们呢？鼎丰饲料厂上个月报表，玉米采购价比去年同期涨了百分之十五，豆粕涨了十九，可鸡蛋出厂价纹丝不动。养殖端利润被上游掐脖子，下游又被新望美坏用低价火腿肠切走三成家庭消费市场——您说，这仗怎么打？”
屋里静得能听见电炉丝细微的噼啪声。张建川盯着姚太元的眼睛，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焦灼，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所以您打算等？”他声音哑了。
“不。”姚太元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折了三道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小字，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还划了横线、打了问号。“这是我这半个月列的清单。鼎丰现有资产：肉联厂（年屠宰能力十八万头）、鼎丰养殖基地（存栏蛋鸡一百二十万只、肉鸡六十万只）、民丰饲料厂（年产三十万吨）。缺什么？缺冷链——全县只有两家县级冷库，总容积不到三千吨；缺品牌——民丰饲料卖得再好，老百姓买火腿肠时认的还是双汇红标；缺技术——咱们连火腿肠淀粉含量超标的检测设备都没有；最缺的……”他指尖点在纸页最下方一行加粗的字上，“是懂肉制品工艺的工程师。建川，你知道春都那个陈立新是哪儿毕业的吗？江南大学食品工程系，八三级。双汇周伟民呢？郑州轻工业学院，食品机械专业。而咱们鼎丰技术科长，是技校毕业，干了二十年屠宰流水线。”
张建川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我昨天晚上翻了一宿资料。”姚太元把信封塞回口袋，语气忽然松了些，“查到个事儿。江南大学食品工程系有个老教授，姓吴，七十九岁，退休前带过三届研究生，专攻中式肉制品低温杀菌工艺。他儿子在汉州二医当副院长，上个月回老家安江探亲，住了五天。临走前，吴教授留了张纸条给县医院院长——说安江的土猪后腿肉肌内脂肪分布特别均匀，适合做低盐风干火腿，可惜没人懂怎么控温控湿。”
张建川猛地抬头：“您见着他了？”
“见着了。”姚太元嘴角牵了下，“今早七点，我蹲在县医院门诊楼后巷，等他晨练回来。陪他走了半小时，聊了聊安江的气候数据、土壤pH值、甚至说了说彭大庆腌的腊肉为什么比别人家多一层琥珀色油润——老爷子当场从保温杯里倒了口茶，说‘丫头有灵气，但火候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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