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 每一天都在战斗,每一天都在成长!”
声音苍老而颤抖,却坚定无比。转头望去,七八个白发老人正互相搀扶着走来。领头的是原车间党支部书记赵长林,八十六岁,拄拐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历史的裂缝上。
“我们每年清明都来这儿唱一次。”他说,“不是祭祖,是祭我们的命。”
他们在洞内坐下,围成一圈。没有麦克风,没有提词卡,只有手机录音笔静静记录。赵长林讲起1967年冬天,零下十几度,没有暖气,工人们穿着棉裤睡觉,醒来发现尿壶结冰;讲起1972年爆管事故,三个同事被蒸汽活活烫死,尸体抬出来时皮肉已经脱落;讲起1985年改制通知下达那天,全厂两千人集体静坐,没人哭,也没人闹,只是齐声唱起了《东方红》。
“我们不怕苦,也不怕累。”赵长林盯着地面,“我们怕的是,别人说我们不存在。”
座谈会持续到傍晚。结束时,天空放晴,夕阳透过山隙洒进洞穴,照亮那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摄影师悄悄按下快门,光影交错间,仿佛时光倒流五十年。
当晚,陈晓阳在宾馆整理素材,手一直在抖。他打开电脑,将今日所录内容归档至“沸腾档案?三线系列”,命名文件夹为:“藏在山里的中国”。
微信弹出消息,是刘护士发来的:李建国病情恶化,已转入临终关怀病房,意识尚清,反复念叨一句话??“告诉晓阳,我没说完的话,让他替我说完。”
他盯着屏幕良久,最终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新建文档,写下新章节标题:**《山河证》**。
正文这样开始:
> “在中国的地图上,有些地方至今没有名字。
> 它们用代号存在:404、691、816……
> 那些藏在深山、埋于地底的工厂,
> 曾经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
> 为国家锻造盾牌与利剑。
> 可当和平降临,机器停转,
> 工人们却被当作多余的数据删除。
> 他们不是逃兵,不是懒汉,
> 而是最忠诚的士兵??
> 只是战争结束了,没人通知他们退伍。”
发布后不到两小时,后台收到一条私信:
> “我是甘肃白银冶炼厂退休职工张卫国的儿子。我爸今年七十九,阿尔茨海默症晚期,记不清家人,但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说要去‘开炉’。今天我给他读了您写的文章,他突然流泪,说了一句:‘我没耽误生产。’
>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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