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副主席带队抵达南岭，带来一个重磅消息：全国总工会决定将“益丰姐妹互助会”列为“新时代产业工人自治试点单位”，并拨付专项经费三百万元，用于建设“女性职工综合服务中心”。中心将涵盖心理咨询室、哺乳休息区、法律援助站、技能培训教室及24小时匿名求助热线。
“你们做了一件真正触及根本的事。”副主席握着她的手说，“不是施舍福利，而是赋予权力。让普通女工也能参与决策、监督流程、表达诉求??这在中国民营企业中前所未有。”
崔碧瑶只是笑了笑：“她们本来就有这个权利，只是以前没人听见。”
送走领导后，她径直去了厂区东侧正在施工的新建筑工地。这里即将建成的就是那座服务中心。工地上，一群女工正围在一起看设计图，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见她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崔总！我们商量了一下，能不能在墙上挂一幅大画？就画咱们第一次开议事会的样子。”说话的是李秀芬，那个第一个集资两万三千元的孵化班班长。
“当然可以。”崔碧瑶点头，“而且要放大，挂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那我来画！”一个年轻女孩举起手，“我在职校学过美术，虽然没毕业……因为我怀孕了，被厂里辞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却没抖：“后来是红杏姐知道了，派人找到我，说‘孩子不该是惩罚，而是礼物’，把我安排进益丰临时岗位计划。现在我在质检组，孩子也快出生了。”
崔碧瑶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酸胀。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那个瘦弱的女孩，在她耳边说：“谢谢你活着，谢谢你敢说，谢谢你愿意相信。”
当晚，“女人议事会”如期召开。会议室设在新建的多功能厅，灯光柔和，桌椅圆润无棱角，象征“不争锋，只对话”。二十一名来自不同班组的女工代表围坐一圈，每人胸前佩戴编号徽章，桌上放着录音笔与意见卡。
崔碧瑶坐在角落旁听席，不做主持，只做记录。
议题一项项推进：加班补贴发放延迟、男主管言语不当、食堂饭菜油盐过重、夜班通勤车次不足……每一项都有人发言，有人补充，有人提出解决方案。最后，全体举手表决是否设立“职场尊重公约”，结果全票通过。
散会前，吴艳芳站起来，声音低沉：“我想提最后一个事。”
所有人安静下来。
“上周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卵巢功能严重衰退，可能……再也怀不了孩子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这怪不了谁。这些年熬夜、压力、饮食不规律，都是我自己扛过来的。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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