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问一句：我们拼命工作，是为了活得更好，还是为了把自己耗尽？”
会议室陷入长久沉默。
然后，一只手缓缓举起。
是那个即将当妈妈的质检员。“我愿意捐出一部分产假，转赠给需要调养身体的姐妹。”她说。
接着是第二只手：“我愿捐五天护理假。”
第三只：“我把年终奖的百分之十放进健康互助金。”
越来越多的手举了起来。
崔碧瑶默默打开手机，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是集团人力资源部、财务总监、法务负责人：
> 主题：立即启动《益丰女性健康保障特别条例》起草
>
> 内容：
> 1. 设立“职业损耗补偿基金”，针对因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生殖系统损伤的女工给予一次性补助及长期医疗跟踪；
> 2. 推行“弹性生命假”制度，允许员工根据身体健康状况申请3-12个月带薪修养期，期间保留职位与社保；
> 3. 将心理健康评估纳入年度体检强制项目；
> 4. 所有管理岗晋升考核增加“团队关怀指数”评分项。
>
> 要求三日内提交初稿，一周内完成全员征求意见。
发送前，她加了一句：**这不是福利，是偿还。**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南岭山顶，“念恩台”旁多了几块新立的小石碑，刻着近期新增的名字。其中一块写着：**吴艳芳，突击队队长，2018年至今组织技能培训47场，惠及女工1200人次，自愿放弃三次升职机会，坚持扎根一线**。
她不知道自己被刻上了碑，正忙着指挥冷链车队出发。首批十万枚鲜蛋即将启程，送往省内十个城市超市专柜。车上贴着统一标签：**南岭一号?纯净蛋**，背面印着一句话：“**每一颗，都来自不曾低头的女人之手。**”
崔碧瑶亲自登上第一辆车，递给司机一份清单。“这是沿途所有加油站、休息站的母婴室位置标注，你替我看看哪些地方条件差，回来告诉我。我们要推动全省物流系统增设女性司机关怀设施。”
司机是个四十岁的汉子，黝黑脸上露出羞涩笑容：“崔总，其实……我也想为你们做点啥。”
“那你就好好开车。”她拍了拍他肩膀，“把我们的蛋，安全送到千家万户的餐桌上。”
车队缓缓驶出大门，卷起一路尘烟。
她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山路拐角。
回到办公室，庄红杏的消息等在那里：【今天做了第一次产检。B超显示胎儿发育良好，四肢健全，心脏跳动有力。医生说，他已经有了名字的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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