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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因长期熬夜而浮肿的眼袋,声音却愈发清晰:“零式战斗机已经飞过长江。它不会等我们。但钻石……”他指尖敲了敲“泰山釜”冰冷的外壳,“天然钻石需要亿年形成。而我们要做的,是把亿年压缩成七十二小时。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比老天爷更快,而是告诉所有人——当中国人决定造一颗星星,连地幔的烈火,都得听我们的号令。”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只剩下空调嗡鸣与三人粗重的呼吸。孟昭建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机油的手,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带着久违的滚烫:“那……先烧第一炉?”
“不。”韩振华摇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屏幕布满蛛网裂痕的智能手机。他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标题赫然是《零式战斗机A6M2弱点图谱(含实测弹道模拟)》。文档末尾,一行小字闪烁:【同步更新至“泰山釜”主控系统数据库,权限:最高】
他点开附件,一段三维动态影像在手机屏幕上旋转展开:一架银灰色零式战斗机被无数红色光标标记——座舱后方那块薄如蝉翼的防弹钢板缺口、发动机整流罩接缝处毫米的工艺公差、机翼主梁内部因减重设计留下的蜂窝状应力盲区……每一处致命弱点,都附有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坐标参数与破坏阈值。
“这才是真正的‘泰山釜’。”韩振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火的刀,劈开了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它烧炼的从来不是碳,是时间。是把敌人藏在阴影里的命门,一寸寸烧出来,亮给所有人看。”
他将手机递向孟昭建:“接入主控。把这份图谱,和今晚新设的十二组温控环数据,编译进同一套逻辑算法。我要的不是钻石,是第一颗能照彻黑暗的‘星’。”
孟昭建双手接过那部布满裂痕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与温热的金属机身,仿佛握住了某种正在搏动的活物。他忽然明白了校长为何坚持要手写记录——因为真正决定成败的,从来不是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而是人类在极限清醒状态下,用血肉之躯捕捉到的那一瞬直觉的微光。
窗外,暮色渐沉。法租界方向传来断续的爵士乐声,慵懒而遥远。而在这栋不起眼的小楼深处,“泰山釜”的幽蓝微光正悄然转为一种更沉静、更内敛的暗金色。那光芒并不刺目,却仿佛蕴藏着足以熔铸星辰的恒定温度。
同一时刻,静安路169号别墅书房。明喽端坐于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三份密报。最上方是浦东工委发来的急电:“幽灵电台”第七次活动确认——内容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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