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丝丝缕缕的混沌灰雾,如活物般蜿蜒爬出,悄无声息地渗入大地深处。而在祭坛阴影里,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缓缓睁开,瞳中倒映的,正是许进踏入星门时,那抹决绝而平静的背影。
千星元域,静室之内。
许进留在原地的一缕神念,悄然熄灭。
可就在神念熄灭的同一刹那,静室地面青砖缝隙中,一粒微不可察的混沌星尘,正悄然萌发——它舒展枝桠,分化出十八道细如蛛丝的根须,无声无息地刺入地脉,向着北斗星河本源核心,蜿蜒而去。
那不是分身,不是投影,更不是后手。
那是许进留在“此岸”的一颗种子。
待他自北垣归来,无论成败,这颗种子,都将长成撑起北斗星河的第二根脊梁。
而此刻,北垣星河某处,星骸古道入口,风沙骤停。
一道身影自混沌气流中缓步走出,衣袍染尘,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洞穿万古的澄澈。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粒沙砾。沙砾离手,竟在半空凝滞,随即化作一枚微小的星辰,滴溜溜旋转着,映照出北斗、北垣两座星河交叠的星图。
许进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一道全新的、尚未命名的混沌法则,正缓缓凝聚成形。
它没有名字,却比所有已知大道,更接近“开始”本身。
风,起了。
卷着星骸的灰,也卷着万古的缄默,扑向他敞开的衣襟。
他迎风而立,不避不让。
因为真正的星武纪元,从来不是从登顶开始。
而是从推开门扉,踏入未知的那一刻——
真正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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