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他深知此枪法之要,不在快,而在“断”——断敌之势,断己之滞,断念之杂。每一式皆需以佛门“止观”之心驾驭,心念澄明如镜,方能照见雷霆生灭之隙,方能在枪势最盛之际,陡然收束,蓄势待发,如云层压顶,雷音未至,天地先喑。
第三遍,他改用单手执枪。
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持枪,枪尖离地三寸,悬停不动。时间一分一秒流淌,静室中唯有他绵长吐纳之声,如潮汐涨落。盏茶功夫过去,枪尖纹丝未颤,可他额角青筋却微微凸起,呼吸频率悄然加快——这是将全部神识、全部气血、全部意志尽数灌注于一点的极限之态。指尖微麻,臂骨深处传来细微酸胀,那是筋膜被强行拉伸至临界之兆。
就在意志之海即将掀起微澜之际,识海深处,那枚紫色光点毫无征兆地轻轻一跳。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之意,如清泉注入干涸河床,瞬间涤荡识海所有滞涩。陈庆心头一震,却未分神去想,只顺势将这股清明,全数导入枪尖。
刹那间,枪尖青白寒光暴涨!
并非耀眼夺目,而是内敛为一道尺许长的凝练光刃,形如新月,边缘锐利得令人心悸。光刃无声,却似能斩断光线本身,连室内昏暗都为之塌陷一瞬。
陈庆缓缓吐纳,光刃徐徐消散。
他并未欣喜,只轻轻抚过枪身,低语:“原来如此……不是枪借雷势,是雷随心走。心若不动,雷自不生;心若一念即断,雷便万劫不侵。”
这一悟,非来自典籍,非源于传承,而是他以血肉为纸、以岁月为墨,在生死边缘反复描摹出的心得。他忽然想起华云峰那柄饮血长剑——剑未出鞘,杀意已如寒霜覆地。真正的锋锐,何须怒目圆睁?真正的雷霆,何须震耳欲聋?
他收枪入壁,转身走向角落药柜。掀开柜盖,取出一个素白瓷瓶,瓶身无字,只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符印,隐隐透出温润药香。这是他自佛国带回的最后一味辅药——千莲湖畔采撷的“定心莲子粉”,混以三昧真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专为稳固神魂、涤荡杂念所用。
倒出三粒米粒大小的淡金色药丸,陈庆就着冷茶吞服。药力入腹,化作一股温煦暖流,缓缓熨帖五脏六腑,识海之中,那尊十八品净世莲台金光似乎更亮了一分,莲瓣舒展,仿佛在无声呼应。
他重新盘坐,却未修炼,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真元湖泊已然凝若琉璃,湖面平静无波,湖底却似有无数细密符文在缓缓流转,正是《太虚真经》十次淬炼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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