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被截断、被污为“乱流”,却从未熄灭。此刻,其中七十二缕最细的光丝,正从活人院枯井、采石场巨岩、东海渔村晒网架、西北荒原旧医庐……各处悄然亮起,微弱,却执拗,如同暗夜中不肯合拢的眼。
“七十二愿核……不止一颗?”阿砚心头剧震。
幼狐轻跃,落在他肩头,鼻尖抵住他右耳蒙翳之处。刹那,又一段记忆涌入??不是画面,是触感:陈萤当年将忆核封入他左眼时,并非强行灌注,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核中三百二十七段记忆,拆解成七十二道“愿种”,分别埋入不同地域、不同血脉、不同境遇之人的心窍深处。阿砚所得,只是其中最核心的一枚“主种”,负责唤醒与串联。其余七十一枚,皆如沉眠的星火,静待一句“试一试”,便破土燎原。
他豁然彻悟:所谓“承愿”,从来不是一人背负万钧,而是千万人各自捧起一豆灯火,终成星河。
山风忽起,卷走最后一片雾纱。朝阳彻底跃出山脊,金光泼洒,将阿砚素白麻衣染成淡金。他迈步前行,脚步比昨日更沉,却更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缝隙里的嫩芽便舒展一分,叶脉金光愈盛。幼狐蹲在他肩头,银耳在阳光下流转星辉,仿佛一枚小小的、活着的罗盘。
行至山坳,忽闻断续笛声。不成调,气息不稳,却执着地吹着同一个音阶,反反复复,像初学步的孩童,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阿砚循声而去,见溪畔柳树下,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衣衫补丁摞补丁,腿上横着一支竹笛,笛孔边缘已被磨得发亮。他正闭目吹奏,脸颊涨红,额角沁汗,可笛声依旧嘶哑破碎,连最简单的“宫商角徵羽”都难以连贯。
阿砚走近,并未出声,只在他身旁青石上坐下,静静听。
吹到第七遍,少年终于力竭,笛声戛然而止,他颓然垂首,手指无意识抠着笛身一道旧裂痕,肩膀微微耸动。
“笛子,裂了。”阿砚开口,声音平和。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羞愤与倔强:“没裂!是我……是我气不够!”
“气不够,是因为心堵。”阿砚望着溪水,“你吹的,不是曲子,是憋着的一口气。”
少年一怔,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阿砚伸出手,不是去接笛,而是轻轻覆在少年按着笛孔的左手背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少年浑身一僵,想缩手,却莫名不敢动。
“别想曲谱。”阿砚声音低沉下来,如溪水漫过卵石,“想想你娘。她病着,咳得厉害,夜里睡不着。你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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