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点了点头,此前他就从华云峰口中得到消息,阙教会出使燕国。
此番和上次完全不同,前次是为加深关系、互通贸易,而今却是关乎到了北苍大局。
不论是燕国主动邀请,还是阙教主动出使,其意义都已截...
日影西斜,槐树的影子由短变长,如墨线缓缓铺过青砖地面。记心堂第一课结束得悄无声息,没有掌声,没有喝彩,七位来者各自揣着一片空落又充盈的心绪离开。小女孩临走前回身跑了两步,踮脚将那半块麦饼塞进阿砚掌心,仰头一笑:“阿砚哥,你吃。”她缺牙的笑依旧天真,可眼底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光,是火种。
阿砚没推辞,轻轻点头,咬了一口。麦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深的武道,或许就藏在这粗粝却温热的一口之中。
苏菱站在东厢门口,望着他咀嚼的样子,唇角微动,终是转身进了屋。片刻后,她端出一碗药汤,黑褐色,冒着淡淡白气,碗底沉着几粒晶莹如霜的碎屑。
“昨夜裂开的忆核里刮下来的。”她将碗递来,“三百二十七个名字的灰,七十二封家书的烬,还有一点……陈萤留在井底时,指尖划过的痕迹。”
阿砚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并不苦,也不涩,反而像春溪淌过干涸的河床,带着一种久违的润意。可当最后一滴滑入腹中时,他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自五脏六腑炸开,直冲识海??不是痛,而是**记忆的密度**。
他看见了那些从未见过的脸。
一个老妇人,在雪夜里抱着发高烧的孙子翻山求医,脚趾冻烂脱落,仍一步一磕头;
一个独臂铁匠,用残肢夹着铁笔,在熔炉旁刻下《锻体三十六诀》,说“手断了,心不能断”;
一个哑女,在共道庭焚书那夜,用脚趾夹笔,抄完整整一本《问心录》,脚背磨出血泡,沾满墨迹;
还有一个少年,在执律卫刀下护住同门,被斩去双耳,临死前却笑了,因为他听见身后有人接过了他未说完的口诀……
这些不是某一个人的记忆,而是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共同承载的“存在证明”。他们不是为了成圣而活,只是不肯在黑暗里闭眼。
阿砚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石面,泪水无声滑落,渗入砖缝。他终于明白,所谓“记得”,从来不是温柔的收藏,而是一次次主动选择去**承受**??承受别人的痛,别人的不甘,别人的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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