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未透,山雾如纱。
阿砚的脚步落在青石小径上,轻得像一片叶坠地。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疲倦,而是怕惊扰了这天地间正悄然发生的某种更迭。昨夜掌心那道血痕已完全愈合,新生的皮肤薄而柔韧,仿佛从未受过伤。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划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就像井水照见星轨之后,再也不能说自己只是井水。
他走到半山腰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远处村落还沉在梦里,只有几缕炊烟懒散地浮在屋顶之上,被晨风一吹,便散成淡金色的丝线。忽然,他听见身后有动静,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像是泥土深处根系蔓延时挤压岩层的声音,又像是一粒种子破壳前那一瞬的微响。
阿砚停下,转身。
只见那株幼狐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此刻正蹲在三丈外一块青苔石上,黑瞳映着初曦,澄澈如镜。它不再颤抖,也不再跛行,反而脊背挺直,四肢稳立,尾巴轻轻摆动,竟似有节律地敲打着空气。最奇的是它右耳缺处,原本覆着绒毛的地方,此刻竟生出一层极薄的银膜,在微光下流转不定,如同凝固的露珠裹着星光。
它望着阿砚,忽然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阿砚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心**。
那是一段极其简短的记忆:槐树根下,朽木出土的瞬间,幼狐鼻尖触地,一股温热自土中涌出,直贯脑海。画面一闪即逝,却留下清晰的意念??
“它要醒了。”
阿砚皱眉:“谁?”
幼狐不答,只将头微微一侧,示意他看脚下。
阿砚低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断崖边缘。这条小路他走过无数次,从不知此处竟有裂隙。可此刻,脚边青石赫然裂开一道细缝,深不见底,缝隙两侧石纹扭曲,竟与初心坛上的刻痕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那裂缝之中,并无黑暗,反而浮动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地下埋着一面镜子,正缓缓映出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他蹲下身,伸出两指探入缝中。
没有冷,也没有热,只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指尖触到了某种正在苏醒的脉搏。那震动顺着经络直上传至眉心,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一段陌生却又熟悉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由无数断裂的武碑拼接而成,中央矗立一口无水之井。井口四周跪着七十二人,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神情肃穆。他们手中无剑无书,唯有手掌贴地,额头抵石,口中无声吟诵。而在井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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