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孩子们会忘了这里曾烧死过三十个婴儿,只听说‘那是净化仪式’,还觉得神圣。”
陈庆默默取出怀中一枚刻有编号的小木牌??那是他们十年行走中收集的遇难者遗物之一,属于一名未能救出的女童。他将其轻轻置于火堆旁。
火焰跳跃,映照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记住,比信仰更重要;活着,比服从更勇敢。”
夜深时,暴风雪突至。他们蜷缩在猎户搭建的简陋窝棚里,听着风啸如鬼哭。齐雨忽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们当初选择留下来建一个组织,定一套规则,会不会让更多人少走弯路?”
“也许会。”陈庆拨弄着炉中炭火,“但也可能变成另一种枷锁。制度一旦固化,就会排斥异见;权威一旦确立,就会压制质疑。我们见过太多‘为自由而战’的人,最后成了新的暴君。”
“所以只能不断离开?”她问。
“对。”他点头,“像种子一样散出去,然后消失。让后来者不必仰望我们,而是超越我们。”
次日清晨,雪停天霁。阳光洒在洁白大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在石环外围用冻土垒起一圈矮墙,不高,仅供人俯视而非膜拜。墙上无字,唯有一道浅痕,形似手掌按压后的印记。
“留给未来吧。”齐雨说,“让他们自己解读。”
继续南行,途经一座废弃驿站,原是官道要冲,如今荒草没膝。然而就在院角井边,竟有一口水车缓缓转动,靠山涧引流驱动,带动一架简陋磨坊,正在碾磨麦粒。
三人正忙碌其间:一老、一少、一妇人。见到陌生人,起初警惕,待听明来意后,才放下戒备。
“这是我们自己修的。”少年自豪地说,“没求官府,也没拜神庙。图纸是从《工器志》里抄的,材料是捡的废铁和旧梁。”
老者补充:“去年大旱,粮价飞涨,和尚说这是‘天罚’,要我们斋戒祈福。可肚子不会因为祈祷就饱。我们就想,与其跪着等死,不如动手活命。”
齐雨看着那吱呀作响却实实在在运转的水车,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这不是奇迹,却是比奇迹更珍贵的东西??**常识的回归**。
她在临行前留下半袋醒莲种子,并教他们如何轮作保墒、如何用草木灰防虫。妇人认真记下每一句话,末了问道:“你是……那个传说里的齐雨吗?”
她顿了顿,最终摇头:“我只是个路过的人,刚好懂点种地。”
可当他们走远后回头望去,只见那妇人已将种子小心包好,贴身藏入怀中,如同对待圣物。
越往中原腹地,变化越是显著。曾经遍布城乡的“忏悔亭”尽数拆除,原址或改建为医馆,或成为邻里议事堂。某些地方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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