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至太阳穴。
那是三小时前，他第一次“看见”哆啦A梦时，视网膜被强行撕裂又愈合的痕迹。
“叮——”
口袋里，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天枢局·特别事务科】：
【D-7号目标已确认身份：哆啦A梦（次元生命ID：C-001）。根据《次元生命接触守则》第条，所有首次观测者需于24小时内提交‘灵觉锚定报告’。逾期未交，视为放弃‘垂钓者协作者’资格，自动降级为‘待收割资源’。】
多弗朗明哥盯着“待收割资源”四个字，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嘶吼，震得全息屏上的数据流都在颤抖。
“协作者？”他抹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泪水，指尖重重戳在发送键上，“好啊……我这就给你写报告。”
他调出文档，光标闪烁。输入第一行字：
【观测者报告·D-7号】
【观测对象：哆啦A梦】
【观测结论：它不是生命。是渔网。】
【而我们所有人……】
他顿了顿，删掉后面所有字，只留下最后一句，加粗，居中，血红色：
【——都是鱼饵。】
发送。
手机屏幕瞬间黑屏。下一秒，整栋修表铺子的灯光全部爆裂。玻璃渣如雨坠落。老人闷哼一声，七窍渗血，仰面栽倒。
多弗朗明哥站在漫天晶莹的碎片中，缓缓摘下太阳镜。
左眼那道银色裂痕，正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植入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活体心脏。
他走出铺子时，巷子里的隔音结界已经破碎。车流声、人声、叫卖声汹涌灌入耳中。他抬头，望向商业街方向——那里，四道身影正站在一家冰淇淋店门口，阿呦正笨拙地用爪子捧着一个双球甜筒，皮卡丘蹲在它肩膀上，小舌头一卷，舔走一滴融化的草莓酱。
多弗朗明哥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糖霜的甜腻，有柏油路面被晒化的焦糊味，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属于高维空间的臭氧气息。
他迈步向前。
这一次，脚步沉稳如丈量土地的农夫。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也不是什么“多弗朗明哥”。
他是D-7。
是编号。
是鱼饵。
更是……第一个咬钩后，还没没断气的鱼。
（字数：3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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