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
他当然知道叶轩是谁。不是通过天枢局情报，而是通过自己被碾碎的脊椎、被折断又重铸的神经末梢、被强行塞进识海的《烘炉引气真解》第一卷……所有这些，都带着同一个人留下的、不容置疑的烙印。那个男人甚至没正眼看过他，只在签发《灵气适应性改造许可》时，用钢笔在批注栏划了三道横线——像给牲口烙印。
多弗朗明哥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路过的一只流浪猫炸起尾巴，嗖地窜进垃圾桶后。
他转身，不再看商业街方向，反而朝相反的旧城巷弄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奔跑。粉红色羽毛大衣在风中翻飞，像一面褪色的战旗。
巷子深处，一家招牌歪斜的修表铺子亮着昏黄灯光。店主是个独眼老头，正用镊子夹着比头发丝还细的游丝，在显微镜下校准。听见门铃响，头也不抬：“修表？”
多弗朗明哥没说话，直接将左手按在柜台上。
老人眼皮一跳。那只手——苍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却在虎口处覆着一层薄而坚韧的暗金色角质层。那是《烘炉引气真解》炼到第二重“熔炉锻骨”时，气血反复冲刷骨膜形成的天然甲胄。
“帮我拆一个东西。”多弗朗明哥声音哑得厉害，“就现在。”
老人终于抬头。浑浊的右眼里映出年轻人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太阳镜后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燃烧的瞳光。他沉默三秒，放下镊子，从柜台下抽出一把紫檀木柄的小锤，轻轻敲了敲自己左耳后的助听器。
“滴”一声轻响。
整条巷子瞬间陷入绝对寂静。连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都消失了。空气像凝固的琥珀，连灰尘都悬停在半空。
“隔音结界？”多弗朗明哥挑眉。
“老规矩，三枚铜锣烧。”老人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七颗金灿灿的铜锣烧，“你上次欠的，加上这次。”
多弗朗明哥没掏钱。他只是将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表面布满蜂巢状微孔，正随着他呼吸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着幽蓝微光。
“‘静默核心’。”老人瞳孔骤然收缩，“你从哪搞到天使文明的……”
“别问来源。”多弗朗明哥将金属球推过去，“我要它能解析‘石头帽’的因果链。”
老人没接。他盯着那枚核心，喉结上下滑动：“你知道启动它要什么代价？”
“我的左肾。”多弗朗明哥说，“或者，你儿子在杭城三院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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