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潜袭者-β”的掘进速度明显放缓,动作变得轻柔起来。
生物视觉画面切换了模式,更多的数据流开始分析地表之上的情况;一个被高亮标注,散发着强烈热量和生命磁场信号的身影,出现在屏幕的边缘。...
多弗朗明哥的脚步停在街角第三棵梧桐树下。
树影斜斜切过他半张脸,粉红羽毛大衣在初夏微风里无声鼓荡,像一面被抽去所有声音的旗。他没回头,可后颈的肌肉绷得极紧,仿佛有根无形的钢丝勒进皮肉深处——那不是疼痛,是认知被硬生生撬开一道裂缝时,神经末梢本能的痉挛。
他抬手,指尖缓慢拂过太阳镜冰凉的镜框边缘。
镜片之后,瞳孔深处却无光。
不是失明,而是某种更幽邃的“空”。仿佛刚才那一瞬,他亲眼看着自己思维的锚点被拔起、沉没,连带着对“存在”本身的确认,也像退潮般悄然剥离。他记得自己盯着哆啦A梦,记得石头帽灰扑扑的轮廓,记得阿呦歪头时耳朵尖微微颤动的弧度……可当视线真正落过去,大脑却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自动跳过、绕行、归档为“背景噪声”。
这种感觉比见闻色被压制更令人窒息——它不是被挡住,而是被“说服”。
被一种更高维度的逻辑判定:不值得关注。
“呵……”一声气音从他喉间滚出,短促、干涩,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有力,曾轻易捏碎过三十七把名刀,也曾徒手撕裂过两艘海军战舰的龙骨。可此刻,这双手却微微发僵。
不是恐惧。
是第一次,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之外,尝到了“规则”的滋味。
规则——不是法律,不是天条,不是海楼石或霸气克制,而是一种近乎宇宙常数般的底层协议:你若存在感低于阈值,世界便默认你不存在;你若未被“指定关注”,连你的注视本身,都会被系统静默过滤。
他忽然想起叶轩第一次出现在天枢局全息投影中时,身后缓缓展开的七维拓扑图。那时他坐在观察席第三排,左手搁在膝上,右手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红茶。影像里,叶轩指尖轻点,一串串参数瀑布般倾泻而下,其中一行小字如针扎入眼底:“次元锚定协议:观测即赋予存在权重,未观测即降权至环境熵值基线。”
当时他只当是技术术语。
现在,他成了被降权的那个。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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