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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我想申请去挂职!”
迟遇深吸一口气,说出一句让陈培松都始料未及的话。
陈培松果然愣了一下,甚至比听到他决定不结婚时更为意外。
要知道这是2009年,如今主动要求挂职的年轻干部,大多是在原单位晋升空间受限,才将基层经历视为一条迂回向上的路径。
因为乡镇情况相当复杂,许多盘根错节的山头关系不说,还有很多很难沟通的老辈子村民。多少挂职干部别说理清工作脉络了,甚至把命丢在山里也屡见不鲜,偏远的地方,不少人家还私藏着旧时留下的土枪呢。
迟遇这种是“笔试面试双第一”的市委后备干部,尤其是他很快就要升正科了,未来副处也绝非难事。市委机关的副处,含金量非同一般,很少有人主动提出挂职要求,这是远离权力内核了啊!“为什么?”
阅历丰富如老陈,一时也没能理解这年轻人的心思。
“因为我现在瞧不起自己。”
迟遇的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灼热:“总以为自己很成熟,没想到遇事还是会慌张,所以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复杂环境锻炼一下。”
陈培松盯着迟遇打量片刻,但是没有表什么态,而是说道:“你知道现在基层挂职的苦吗?有些地方晚上超过6点,村里就集体断电了。你要一呆至少三年,那不是去调研两天就能回来的地方。”“我知道!其实我找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迟遇的眼神,像擦去了雾气的玻璃那般越来越亮:“工作以来我一直在市委这个大平台,接触的所有事都是规整流程,所以面对家里的问题,我也只会逃避和妥协,找不到真正解决的办法。”
迟遇顿了顿,挺直了在大机关里习惯佝偻的胸膛:“您之前也在一线环境工作多年,我想学习您,看看能不能在真正的人间事里,炼出一身实打实的筋骨!”
陈培松久久注视着眼前年轻人。
迟遇没有躲闪,眼底似乎燃着一簇火苗。
半晌,老陈看懂了他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年轻人在撞碎某种规则后,试图亲手重建自我的觉醒。
先前那份“刮目相看”,此刻悄然转化成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佩。
“那就去河源吧。”
陈培松突然说道。
“为什么去河源?”
这次轮到迟遇不理解了。
“河源是我爱人的老家,陈着在那里经营了一片关系网,你去那边工作难度至少能小一些。”陈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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