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他们抗拒的不是变革，而是被轻视、被无视。
下午三点，会议在县政务服务中心三楼召开。参会的是各窗口负责人，清一色四十五岁以上，穿着工装制服，神情警惕。坐在C位的老张主任头发花白，眉头紧锁，一看就是块难啃的骨头。
陈着没有直接讲PPT，而是打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位农村妇女抱着材料在社保窗口前排队，前面还有十七个人。她孩子发烧，急着报销医药费，却被要求补交五份重复材料。整整三天，她跑了四趟，最后还是靠熟人打招呼才办成。
“这是我们调研拍摄的真实案例。”陈着声音平静，“在过去一年，仅睢宁县就有超过三千人次因流程不清、材料反复提交而投诉。平均每人多跑次腿，多耗天时间。”
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们的系统，不能让孩子因为父母没文化就耽误治疗。”他说，“但它需要你们的帮助。因为再聪明的AI，也比不上你们二十年积累的经验。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取代谁，而是来请教各位??怎么才能让系统更懂老百姓？”
老张主任抬起头，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问：“你说的‘智能预审’，真能自动判断材料齐不齐？”
“能。”陈着打开演示系统，“而且它还会用大白话告诉群众：‘您少了一份结婚证复印件，可以在自助机上扫描补传。’”
“那……会不会出错？”旁边一位女职员小心翼翼地问。
“会。”陈着坦然承认，“初期可能有5%的误判率。但我们设置了人工复核通道，所有争议均由你们最终裁定。它的作用，是把你们从机械劳动中解放出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会议室气氛悄然松动。
散会后，老张主任把他叫住：“小伙子，我骂你，是因为怕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精英，根本不了解我们这儿的难处。但如果真能让老百姓少跑路，我带头上。”
陈着郑重鞠躬：“谢谢您。明天开始，我和技术团队就住进中心宿舍，随时响应问题。”
当晚，他在微信群里更新进展：“睢宁破冰，首战告捷。”
不到十分钟，群内炸开锅。
林浩：“我就知道你能行！”
周婷：“要不要我连夜做个‘便民服务指南’动画？”
赵岩：“建议加个‘老人优先通道’标识，系统自动识别年龄。”
李哲：“我已经联系新华日报驻地记者，明天就能来采访。”
程璐：“提醒一句，合同还没签。建议今晚就把《系统接入协议》发过去，趁热打铁。”
陈着一条条看完，嘴角微扬。这才是他想要的团队??有温度，有速度，更有底线意识。
他打开文档，起草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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