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打湿了纸页,可字迹却不曾模糊。
她忽然跪了下来,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某种深埋心底的东西被唤醒了。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高烧不退,是隔壁瞎眼婆婆熬了一碗草根汤喂她喝下;想起十六岁冬夜,她饿得昏倒在路边,是卖豆腐的老伯塞给她一块热腾腾的豆花;想起二十岁春日,她在坟前哭着说“我不想活了”,一只野猫蹭了蹭她的脚踝,陪她坐到天亮。
她从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她送出去的每一包药,或许也曾是别人生命里那只蹭脚的猫,那碗滚烫的豆花。
她低头拾起药包,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低声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用……但我还是会去采。”
话音落下,书页微微泛光。
一行小字悄然浮现于章节末尾:
> “不必有用。只要是你做的,就是意义。”
窗外,雨势渐歇。
一道极淡的虹光横跨天际,映照在她归去的路上。每一枚足印中,竟生出一朵微小的金蕊花,瞬息即逝。
而归墟深处,那座环形光台之上,七万七千个名字之中,悄然多了一个:**阿禾**。
名字浮现的瞬间,第七盏灯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有人在远方点头。
数月后,南方大疫爆发。
城门封锁,街道空寂,哀声遍野。官府束手,修士避退,唯有几个身穿粗布衣的普通人,背着药箱穿行于巷陌之间。他们不会疗伤术,也不懂驱毒诀,只会用最原始的方式煎药、喂食、擦拭额头、握住颤抖的手。
有人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们摇头:“没人派我们。是我们自己来的。”
其中一人,正是当年那个在暴雨中诵读笔记的少年。如今他已不再只是复述故事,而是成了故事的一部分。他随身携带的不再是破旧笔记,而是一本空白册子,每救一人,便记下一事。不记姓名,不记功绩,只记那一刻对方说了什么,笑了没有,有没有流泪。
他说:“我要让他们存在过。”
当最后一名病人康复,他站在废墟中央,仰望天空,轻声问:“我算不算……也在发光?”
风起,一片花瓣飘落肩头。
是金蕊花的碎片,边缘仍带着北斗形状的光点。
他笑了。
与此同时,宇宙边缘的《启明调?终章》迎来了新的乐章。
这一次,旋律不再宏大,而是极尽细微??心跳的节奏、呼吸的起伏、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柴火噼啪的轻响、母亲拍哄婴儿的哼鸣……这些声音原本微不足道,此刻却被放大,编织成一段段和弦,层层叠叠,汇入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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